「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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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五年 三月《和平》



(譯自高伯仁神父共七十章的Alone and on Foot)

(續前)
第四十六章:「我要在羅馬恩待你」,1537年

被安置與聖子在一起

依納爵死後,翻閱他私人物品的人,在他的筆記中,發現這句重要的話:「當天父把我和祂的聖子安置在一起時」。很明顯,指的拉斯多達,雖然這片語本身不怎樣富啟示性。依納爵不是那種硬要折磨自己去表達那被定義為不能表達的神秘者,卻把烙印默存心中。他在那個時期有大量豐富的神視,而拉斯多達的神視屬於這時期的最後階段。這時期包括他在一五三七年初所做的大避靜。一五三七年為他來說,實在太漫長了,隨著日子的流逝,就是他對未來的希望。依納爵一直都把即使是最微小的事,看作是天賜的人,因此,要他忘記在耶路撒冷度餘生的計劃,使他陷入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境地。

「我要在羅馬恩待你」;「我」是基督自己,是他夢想在耶路撒冷尋求的;「我要恩待」,基督將會恩待;「你」,指的是同伴們 ── 不只依納爵一人 ── 整個團體是這個令人安心的許諾的對象;「在羅馬」,方向由耶路撒冷逆轉,指向羅馬。打從他們在巴黎的時日開始,羅馬就已經是同伴們的另一個計劃,假如去聖地的計劃受阻。

羅馬,很壯麗……

拉斯多達的神視,使朝聖者依納爵相信他正朝著正確的方向走;然而,這條路充滿許多不明朗因素。他有一種預感:困難、考驗和迫害 ── 簡言之,敵意 ── 在羅馬等著他們。他將這種預感描繪為:他看到在前面「關著的門窗」。堅定相信及明確擔保,並不等於萬里無雲,前景一片明朗,看得清楚透徹。他唯一的選擇是繼續行。依納爵、法伯爾和雷奈士,在一五三七年秋天到了羅馬。羅馬當時的情況很複雜,無數的教堂、宏偉的宮殿、浮誇的紀念館紀念碑等等,高高聳立在平民百姓簡陋住所的中央。儘管意大利被外國勢力壓得喘不過氣,儘管羅馬慘遭新教攻擊,影響力在歐洲許多地方都已經式微,文藝復興的精神活力仍然興旺。藝術和文學仍在蓬勃發展,人口也持續增多。羅馬,的確不同凡響。新貴挑戰顯赫家族的權力和影響力,築新宮殿新別墅來較量一番,炫耀賣弄。在未盡全毀的古老遺蹟、在無數的教堂、在奪目的噴泉、在剛發掘出來的地下墓穴,異教徒和基督徒昔日的輝煌,仍有蹟可尋。

……但很腐敗

駐教廷的樞機,同他們龐大的隨從和親信,不僅掌管天主教界,更在每次閉門會議選新教宗的鬥爭中,扮演重要角色。強國的大使給羅馬帶來世界脈搏,亦在炫耀自己,務要躋身於形形式式的辯論,為自己所代表的國王和王子爭光。數以百計的大學學者和神職人員,紛紛由歐洲各地湧到羅馬,想在教廷謀得一官半職,或在這個樞機或那個主教那�堻V得住所、職位或俸祿。始自阿法翁時期的教宗,羅馬就是一個巨型的職務任命代辦,是個勾心鬥角,充滿野心、貪婪和賄賂的城市。錢財可以打開任何一道大門,一切都可以買賣,顧不得教廷收入的真正目的是為提供牧靈服務。買賣教會職務成了教會一大禍根,也是最惡劣的。在眾多濫權行為當中,常見的是特權獨享;亂設職位,使很多職位有名無實;買賣教區和堂區。當代道明會一位倫理學家把當時教會的情況形容為「秩序大亂」。

革新教會?

一代接一代的革命家大聲疾呼,要從根本上剷除這些罪行,結果他們的控訴不是消失得無形無蹤,就被徹底肅清。教廷太想維持現狀,不會支持任何嚴肅改革。人們仍清楚記得一五二七年羅馬慘遭外來軍隊洗劫蹂躪,教宗被關進聖天使堡。所以,不會願意見到任何外來勢力干涉羅馬內政。被掠劫的那段可怕時期,不乏認為是天主在懲罰這個所謂「聖城」的傳道人和先知。亦有人預言 ── 或許只是表達他們的渴望 ── 會有一位像似天使,由上天派遣的教宗出現,糾正劣勢,袪除一切罪惡。



第四十七章:教宗的僕人,1538年

改革無效

一五三七年底,依納爵、法伯爾和雷奈士抵達羅馬,情況沒多大改善。在位的教宗保祿三世是個法爾內賽人,與其說他有天使般的吸引力,不如說有文藝復興的氣質。他在博爾吉亞人教宗亞歷山大六世的扶持下,做過幾個教區的主教,並在一五三四年當選教宗。自此,他對教會改革的關注,不及他對自己家族及兩個兒子的升官晉爵來得熱心。然而,他在樞機團實行的改革,給人帶來希望:他頒授紅帽給傑出的樞機,當中有兩人後來成了教宗,並大力支持耶穌會。一五三六年,許多這些傑出的樞機共同草擬了著名的《教會改革計劃》,指出教會需要矯正的弊端。當中關注教宗權力過大,並起草基本的改革指引,包括:教廷元老的責任、豁免權的限制、未來司鐸的培訓和傳道方式的改良。他們的計劃很嚴謹,表達的很明智,是健全思想與善意的象徵,但也逃不出一紙空文的命運。

教宗保祿三世的確曾命令住在羅馬的主教回到自己的教區,但沒有人執行他的命令。他嘗試召開大公會議,失敗更見明顯。天主教這邊沒有人回應他的要求,在這藐視之上,是新教徒很不客氣地公然拒絕參加任何會議。結果,脫利騰大公會議直到一五四二年才得以召開,第一輪會議更因方濟一世和查理五世的持久戰,而要推遲到一五四五年底。

自我奉獻

儘管重重障礙,改革的精神非已退到天主教世界的邊緣,而是仍然存在於教會的核心,是在煥發信徒思想的希望。與羅馬官場並肩而立的是另一個羅馬,就是老百姓,他們樂於舉行宗教慶典,卻備受庸俗和迷信的貴族輕視侮慢。很多醫院和無數的慈善機構,與城市中墮落、缺德的生活及站滿街頭的妓女並存。在這混雜的背景下,三個同伴走進羅馬。他們不是純粹過路,而是要留下來。他們在尋找未來,等待它清晰地呈現。他們不要求什麼,而是來奉獻自己。

席地而睡

依納爵預感的,向他們「關閉的門窗」,沒有應驗。雖然很多人很自私,羅馬也有善心人。三位朝聖者司鐸,一到羅馬,就有一位好心人大方地任由他們用他的房子。多年之後,這位恩人的兒子仍然記得,當他還是小孩時,父親有時會給朝聖者送食物,他們則會把食物跟比他們更窮的人分享;他也記得朝聖者們常席地而睡。三位朝聖者到羅馬不久,就履行了他們來羅馬的原因:把自己交在教宗手中,無條件地任他差遣。從世界各地來羅馬的人,都是為了尋求恩惠和門路,但是,當他們看到這幾位來自巴黎的有識之士,投身服務,而不求任何回報,定會感到非常奇怪。

不久,教宗保祿三世派雷奈士和法伯爾在羅馬大學教書。羅馬大學建於一三零三年,曾在一五二七年羅馬遭掠奪後關閉,保祿三世當選教宗後重開。法伯爾教神學;雷奈士也嘗試教神學,但他用了一段時間才掌握到在課室授課的技巧。他說:連依納爵對他的表現也感到尷尬。他和法伯爾大概在羅馬大學教了兩年書。其實教學工作很適合這兩位曾在大學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儘管教學與他們獻身的謙卑工作相距甚遠,也與團體擬定的工作不符。

依納爵最喜歡的工作

依納爵閑著,於是重拾他在此時最喜歡的工作 �o 與人交談 ── 當他發現某人準備好,就會鼓勵他去做他的神操。第一個做神操的是奧爾提茲博士:過去他對依納爵在巴黎的懷疑,現在消失了,並熱心追隨依納爵,忠實地支持他。他在依納爵的指導下,在卡西諾山做了四十天的神操。他稱依納爵教了他一套新神學,一套不是用來教學用的,而是應用到生活�堨h的新神學。許多人也同樣成功地做了神操,他們包括出名的錫耶納共和國大使,一位樞機的侄兒,一名醫生和康塔里尼樞機。康塔里尼樞機後來成了同伴們的重要聲援支柱。在此期間,他們的同伴郝塞斯在巴都亞去世了。這就是三位同伴初到羅馬的生活,跟他們夢想著在耶路撒冷做的,確實非常不同。一五三九年四旬期後,其他同伴來到羅馬與他們會合。他們都在意大利不同的城市,經歷了非常豐富的牧靈事業,留下一段又一段難以忘懷的情誼。這些友誼後來都成了裨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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