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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一五年 十一月《和平》 |
 （譯自高伯仁神父共七十章的Alone and on Foot） （續前） 第六十章：一本改變世界的書 《神操》 假如我們請依納爵透露他驚人幹勁的秘密和能夠如此慷慨的神秘泉源是什麼，他會毫不猶豫地回答，力量來自天主的恩寵；只要我們允許天主的恩寵滲入，它就會行動。他從自己的經驗及從與人交往的經驗，得出一條讓恩寵產生效力的程式，那就是《神操》。依納爵因為這一條程式而永留青史。從那時直到現在，在世界每一角落，由這程式產生的效果無法計算。在改變世界的眾多書籍中，《神操》具卓越地位，不僅因為它被翻譯成多種語文，而是根本已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在實踐它的訊息。這本小冊子再版過四千五百次，也就是說，在過去四個世紀，平均每個月就再版一次。 《神操》這本書是為叫人生活，而不是閱讀。此書的成功之處在於它教人做的能收很大的效益。聖方濟各•沙雷氏常常說，這本書所帶來的皈依人數，比書中字母的總和還要多。此書被基督新教的著名學者，何茵瑞克•波默，列入關乎人類命運的書籍中。反對依納爵的人，例如付羅普–米勒，把《神操》形容為在天主教思想，引發一場徹底的革命，並說《神操》在歷史上產生的影響是天主教其他作品無可比擬的。《神操》得到六百多次教宗的推薦，認為它在指導人靈方面，充滿智慧，全球適用。依納爵給以前在巴黎聽他告解的司鐸寫信說：「神操是我此生能想到、感受到，並能理解到的最好方法，去幫助人自身受益，並藉此幫助其他更多的人得益」。的確，《神操》是書中的最好。 個人經驗 《神操》在成書之前，是依納爵的個人經驗，這始於他在羅耀拉療傷的時期。他自己是第一個做神操的人，後來他在茫萊撒，起草了《神操》的粗略大綱，為個人之用，而不是為別人。及後，他與人交流自己的經驗，教人如何開放自己，好能聽到天主對他們個別的邀請。事實上，他引起人們猜疑，因為跟隨他的人的生活都起了根本的變化，早期的同伴就是因為做了神操而跟隨了他。《神操》是一本實用的指南，與其說它適用於行神操者，不如說它適合帶神操者使用；使用它就像用來教小學生彈鋼琴或做體操的手冊。只有做過神操的人，才可以評價這本書。《神操》成了耶穌會靈修生活的基礎，在《耶穌會會憲》被認可之前，已被教宗承認。 慷慨的心 依納爵要求行神操的人先要有開放、慷慨和信任的態度，並要謝絕與人來往，放下一切世俗掛慮，和守靜默。他引導行神操者擺脫接受天主召叫的障礙，並順應隨之而來的天主啟示；助行神操者面對自己，並回應天主的召叫。祈禱反省天主的聖言，並以跟天主對談作結，到最後將自己奉獻給天主：「主，請祢收納我的全部自由，我的悟司，我的整個意志」。依納爵的天主不是一個抽象的、遙不可及的天主，而是在基督內向我們啟示自己的天主，而基督現今透過聖神繼續工作。 依納爵清楚知道，要為生命態度，作正確的決定，人需要跨越重重障阻。《神操》幫助人以真正的自由「去尋覓自己想要什麼」。透過喚醒行神操者跟基督的關係，依納爵希望幫助人找到生命的意義，因為基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與基督相遇可以產生很戲劇性的結果。他相信天主臨於每個人的靈魂，所以他對每一個人都有信心，因為他相信恩寵的力量。他迫切期望人能夠委身 ──「我應該做什麼？」── 因為他深信願意承擔才會找到天主。 成了新人 共有七千五百多人，在依納爵的指導下，完成了整個神操過程，其中婦女大約有一千五百人，當中包括修女。男性大約有六千人，當中約有一千人已經是修道人，或是在後來成為修道人，一些是樞機或主教，而大部分是繼續度他們已選擇了的生活方式的平信徒。對所有人來說，神操加強了宗教熱忱，是學習祈禱的經驗，是加強對聖事的重視及勤於恭領聖事，是一次徹底的精神皈依，並持續地在個人及社會生活層面，起改革更新的作用。做過神操的許多人，生動地形容他們的個人經驗：他們在聖神內重生了；他們成了「新人」。到了晚年，依納爵指出，神操除了得到教宗的推薦，在世界各地「不同背景及生活方式」的人，從神操得到的實際幫助，都是在驗證神操的效益。他補充說，凡懷著善意並能放下自我的人，在做過神操之後，都會有同樣的體驗。 神操是一眼靈修的活泉，滋潤每個年代。從神操而來的自律、學識和經驗，非一時間爆發的宗教熱忱，而是人在不斷作自我更新的自由中，持續尋求天主的方法，一種委身於天主的方式，一種不但能在重大事情，亦能在日常生活當中最微小的事，去作好決定的態度。依納爵身邊的同伴，是見證神操效益活生生的例子，而依納爵一生就是《神操》這本小冊子的化身。  第六十一章：起草《耶穌會會憲》，1540–51年 更大的侍奉 當依納爵坐在羅馬狹小的房間，規劃新誕生的耶穌會時，歐洲和世界各地在變，到處出現宗教和政治分裂；脫利騰大公會議持續由一五四五年開到一五六三年；英國出版了《公禱文》；沙勿略到了日本；拉丁美洲通過反奴隸制度法；墨西哥市和利馬建了大學。一切都是混亂的，一切都是新的。變化為依納爵打開了他從未想過的通道，他不想操之過急，以免把通道斷送。他會用「暫時」來表達他為應急而作的非正式方案，一切有待觀察，需要時間去澄清和驗證，亦同時需要保持冷靜，不因突發事件而驚惶。他要如何把同伴們的神恩融入《會憲》裏，並將他們的經驗包含在規條內，更好地將他們的使命定義？他不急於找到答案，但一直未有停過探究。與此同時，他需要管理生活中的耶穌會。這一切讓我們洞悉到，他是個組織天才。他在同一時間兼顧所有事項，輪流讓自己全情投入到每個不同的項目。經仔細反省早期會士的經驗，《會憲》的第七部分，神聖地記下耶穌會士的服務對象：更好地侍奉天主；哪裏有更大的需要或更大的危險；哪裏的門更敞開，可祈望更豐富的果實，可為普天下帶來更大的益處，等等。這一切都成了揀出最合適的人選去完成的特殊任務。 源於經驗 依納爵慎思熟慮，像個雕刻家，慢慢地鑿刻他要把《會憲》建築其上的角石。朴蘭考從一五四七年起，就是他的秘書，並通過研究其他修會的章程，大大幫輕了依納爵。修會的輪廓漸漸浮現了。同時，教宗尤利烏三世於一五五零年頒發新的詔書，批准耶穌會基於歷驗而對以前的檔案進行一些修改。此時確立的模式，在往後的世紀，維持不變。耶穌會的目的現在寫明了：維護和傳播信仰。一五五二年，將早期同伴們的意見也加入了《會憲》之後，依納爵委託納達爾把《會憲》公布，並要求會士付諸實行。他則保持開放，迎向經驗對他的要求，因為他一直讓生活教導他。人必須細心閱讀《會憲》，始能從字裏行間有所發現，就像細看水印，看到依納爵的行動計劃，他的方式，神操的核心 ── 簡言之，他個性最深奧的部分。這些規條神聖地記載著活過的生命，演繹的歷史。它們是由一位行動者的精神所寫成，是經過許多祈禱和反省及從日常生活中吸取教訓所結出的果實。它們包含偉大的理想至細微的小節，因為依納爵明白，一個全不顯眼的漏洞，足以毀了整個屋頂；一個最窄小的縫隙，會讓最寶貴的汁液流走：像西班牙諺語所說，巨型的泥坑是由一粒粒塵土形成的。 依納爵坐在花園一張小桌子前寫完了大部分《會憲》。在那裏，他傾聽內心的聲音，反省自己的理想和個人經驗。與其說《會憲》是一套冷冰冰的法規，不如說是一種模式。他不希望會士因為怕違規而去遵守：其實，「它是聖神為幫助我們而銘刻在我們心中的愛的法律。這內在規條比任何外在規條都重要」。在《會憲》的第九部分，依納爵談到總會長應該是個怎樣的人：他應該與我們的主天主共融，在祈禱和行動中與天主契合，使他能夠成為眾人的啟示之源；他應該愛人，真正謙遜，要能駕馭自己的情感，要寬宏大量、堅毅不屈，好能忍受別人的軟弱，並發展偉大的事業，不會被困難絆倒。這誠然是一幅無意識的自畫像。 博愛 《會憲》的最後部分被形容為是他的最後願望和遺囑，他表達了他最真摯的信念，即昔日那位堅定信靠天主，將所有希望託於祂的朝聖者的忠誠信念：「因為耶穌會不是以人的方式創立的，不是通過人的方式來維持和發展，而要靠全能者基督、我們的主和天主的手。因此，我們必須唯獨寄望於祂；仰望祂保存和發展祂屬意我們為了讚美和侍奉並為救靈而展開的工作」。依納爵的基本法是：「永遠生活在愛內，對一切人要有愛德……要有擁抱每一個人的博愛」。藉著《會憲》，依納爵組成了一個團體。這個團體的命運就是去實現一個理想。他打破了當時的歷史文化：不貪戀財富；鼓勵在交戰的敵國人民，建立手足之情；鼓勵人獻出自己，侍奉天主，服務五大洲的人民。勇氣是他的津貼，辛勞是他的花紅。他鼓勵會士們謙遜接受的同時，在他們的心中發動戰爭，逐一將他們贏取，亦使他們成為無建設性的批評和反對的對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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