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怎樣利用《和平》祈禱?
《和平》首頁
本月份《和平》目錄
訂閱《和平》


二零一五年 九月《和平》



(譯自高伯仁神父共七十章的Alone and on Foot)

(續前)
第五十六章:培育跟隨者

栽培有志之士

依納爵以人事管理的術語,解釋他培育初學生這個「重大實驗」。他寫道:隱修士有隱修院寧靜祥和的環境作保護,耶穌會士卻要到處奔波。隱修院的初學生可以有一段長時間去改正舊習,日臻完善;耶穌會士卻要在被取錄之前,通過考驗,因為很快他就要投入世界。所以他需要更強健更富經驗,要有來自天主的更大恩佑。儘管依納爵在名義上,不是初學導師,但他親自監督新會士的培育,不分老練或稚嫩。他不是要取錄天才,而是要選收被理想征服,誠實而正直的人。他習慣給人委以重任,結果,他將平庸之輩轉化成孜孜不倦的優秀勞工。這樣,他創立了一種長存不衰的風格。

溫和良善

在羅馬加入耶穌會的會士,雖然要住在另一個地方,但他們沒有脫離團體生活,是在吸取初期會士的精神和生活方式。經由依納爵親手栽培的會士,永遠不會忘記他的舉止和精神。年輕的馬略卡人納達爾,沒有認識巴黎時期的依納爵,當他拜倒依納爵膝下,加入耶穌會時,已經是神父和博士了。納達爾讀了一封長長的,由沙勿略親筆描述自己的使徒工作的信,便來到羅馬,做了他多年以來拒絕做的神操,然後加入耶穌會。在接下來的日子,依納爵指派這位傑出的博士作廚師和園丁的助手。有一次,當依納爵在一位神學家的陪伴下在花園散步時,被公認是拉丁語和希伯來語權威的納達爾,努力克制自己的唇舌,埋頭剷地。他的考驗期持續了四個月,但他不用去醫院服務,亦因為健康理由不用朝聖。他從未忘記過依納爵怎樣「溫和良善」地待他:依納爵到他的房間慰問他,邀請他和他一起進餐和散步。依納爵不用納達爾守齋,他抗議說其他人會介意,依納爵答:「你告訴我誰會因此耿耿於懷,我會把他扔出修會」。說依納爵一成不變,離事實遠矣!

幽默

依納爵的另一個初學生痛苦地回憶,在羅馬街頭行乞要承受的種種羞辱。而最大的侮辱,來自他一位大學同學,那同學見他穿著修生長袍在大街乞討,為之震驚,不但責備他,還企圖迫他離開耶穌會,說他是羅馬的笑柄。在廚房服務的難受程度,為他來說,並不亞於上述事件,因為他有潔癖,很難克服怕髒的心理。有一次,他從佈滿灰塵和蜘蛛網的地窖走出來,恰巧在走廊碰到依納爵,依納爵打趣地對他說:「我更喜歡你這個樣子」。

贏得人心

另一位初學生回憶,依納爵常極之溫良地,邀請他跟他一起到花園或其他地方坐下傾談。他病了,依納爵探望他,待他親如父親。依納爵又會叫他同他一起吃飯,並幾經辛苦,一絲不苟的給他削去一個蘋果或梨的果皮。他回憶說,依納爵的談吐令人敬佩,總是莊重,從不激動,話語不空洞不膚淺,有力又有效。他似乎仔細思慮過所說的每一句話,凡與他接觸的人,離開時都帶著安慰。即使他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他似乎常能轉向天主。他極信賴天主,並有能力在緊急關頭大膽行動。他亦信任他的會士:羅馬學院新上任的院長,請依納爵明確地給他指示一下,依納爵回答:「讓規條適應情況,努力做到最好,聖神自會光照」。當被問及他怎樣給會士委派工作,依納爵說:「按你手頭的布料來剪裁衣服」。毫無疑問,依納爵有非凡的判斷力,非凡的作育英才的能力。他的主要方法:「以極溫良的父愛,給予最大的支持,贏取人心」。他的言語和行動,流露出他愛每一個人都是真心誠意的;他信任每一個人;重視個別的性格和處境,向每一個人的特殊需要開放。

從一五四零年開始,依納爵成了個伏案工作的行政人員。他本人沒有四出奔走,而是追隨「微末修會」—— 他喜歡這樣稱耶穌會 —— 每個會士的腳步。在耶穌會冒險大肆展開各種使徒工作的春天,他喜歡迎接帶著各種故事來到羅馬的會士。他不能隱藏看到他們的喜悅,就是在這些與他們會面的時候,他會偶爾失聲大笑。他對一個開朗的初學生說:「笑吧,我的孩子,在主內喜樂吧!因為修道人沒有理由悲傷,卻有一千個理由喜悅!」


第五十七章:「準備好迎接一切」

天主領導

依納爵常被認為是個軍事戰略天才,能夠識別全世界緊張關係的爆發點,採取應對行動,派遣耶穌會士進行多樣化的使徒工作,把經驗豐富的會士送往前線。事實上,依納爵不是在計劃,而是被所發生的事情拖著走,並相信天主在掌舵,領他走過發生在他身邊的一切。他是船長,他的船隻井然,而這些事件是在吹動,使船隻能夠揚帆和引導航線的風。他常常收到由教宗發出,不容拒絕的要求,以及由主教、樞機、國王、王子,發出的再三懇請。派會士往哪些國家或城市服務,並非依納爵的選擇,他只是在聆聽別人的請求,當確定有會士能夠勝任,才作決定。

在初成立的幾年,耶穌會由各種不可預知的情況支配。派耶穌會士到哪些異端分子或異教徒當中,由教宗決定,而依納爵則似乎在指導歐洲舞台,雖然他亦受制於有求於他的人。他做的一切有一點很明顯:行動。他的行動常是千變萬化的,有時甚至是令人不安的。他幾乎沒有時間想及修會本身,進一步去落實他給不同使徒工作的指令,及制定章程;日常生活的緊急事項壓倒一切。耶穌會成立初期,仿如春天,充滿著欣欣向榮的狂放,每年都經歷創新,使依納爵不得不有效地調派會士,接辦新的項目,並研究對聖教法典有沒有疏忽遺漏。耶穌會處於不斷發展的狀態,在敞開大門,在推行適用而又有彈性的規條。

快速演變

一五四一至五一年,這最初的十年�堙A耶穌會的演變比後來四百年都要多。依納爵是個夢想家,也是個非常務實的人,不停在順應環境。例如,他屬意初期的同伴,仗貧傳教,但後來他要求加入耶穌會的人要有扎實的學識。正如前面提到,他為新成員辦學院,後來這些學院亦收納非耶穌會士,致使這些學院遍布意大利、西班牙和德國,成了耶穌會的工作特色之一。穩定性是較古老的隱修生活特徵,但依納爵的跟隨者不能擁有這種穩定性,因為他們的生活模式是動的,是隨時候命的。初期的耶穌會士被委派到世界各地,彼此相隔很遠。他們沒有團體生活,沒有固定房子,兩個兩個或單獨地被派遣出去,靠善心人或收容所收留。一旦會士們羽翼豐滿,依納爵就對他們很有信心,更特別對天主充滿信心。他希望他的會士能「準備好迎接一切」。

選擇

依納爵負起給不信者傳教、給脫利騰大公會議提供神學家、給飢餓者提供食物、教導皈依的猶太人、牧養士兵的靈修、輔導囚犯及改革女隱修院的使命。但他拒絕恆常輔導修女的靈修,也不給神職人員進行靈修輔導,更不輔導主教的靈修。他相信,向神職人員敞開大門會毀滅耶穌會,會使加入耶穌會的慷慨青年產生混亂,因為他們加入耶穌會是想過一種更樸素更艱苦的生活。他們沒有特別的會服,他的會士只要穿著老實,像個普通的神父便可以了;他不主張唱日課,因為這會限制工作的靈活性和服務性。同樣道理,他不主張在禮儀中唱隆重的聖歌和使用管風琴;不主張打苦鞭和做其他隱修士的克苦補贖;不主張作長時間的個人祈禱,這是當時很多修會,尤其西班牙修會盛行的。耶穌會的修生應該要讓學習成為一種祈禱,在日常事務中尋找天主,在日常遇到的人身上尋找天主。

就這樣,依納爵開拓遼闊的視野,也劃出界線。在兩者之間,他建立了一種生活和服務方針,並透過這種方式,打造出正在成形的耶穌會特色。

欣然批准耶穌會成立的教宗保祿三世,繼續為耶穌會增光,給她頒授許多保護文件,使耶穌會不足十歲,便擁有比方濟會和道明會在幾個世紀以來都沒有得到的特權。隨著唯獨信靠天主的早期日子,是萬千寵愛在一身的歲月。耶穌會備受愛戴,也難免要承受隨之而來的怨懟。

活出神貧

在這一切當中,依納爵仍舊傾情於過實貧的生活。對他而言,貧窮是學會信靠天主的學校,是效法基督的具體方法,也是傳福音的有力見證。別人因為看見他而受他影響的日子過去了;現在他要考慮如何向團體傳遞活出神貧的精神。他從正反兩面所作的深思熟慮,不純粹是一段獨白或內心反省的結果,而是跟超越的天主之間的交談。他在一五四四年春天寫的《靈修日記》,無意中給我們展示了這位基督徒的靈魂:他知道天主不是人付出努力,便可找到的報酬,祂是恩恤地走向我們,將我們擁抱的那一位。只剩下二十五頁的《靈修日記》,揭示了依納爵最深的秘密:他是一位偉大的神秘經驗者。這日記展示了,他為尋求天主的光照及確認天主的啟示,跟天主的對話。



(待續)





© Copyright Shalom 2015.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