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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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 六月《和平》
(譯自高伯仁神父共七十章的
Alone and on Foot
)
(續前)
第七十章:最後的日子,1556年7月
忙到最後一刻
一五五六年初,依納爵的身體已十分衰弱。他設法掩飾自己的痛苦,但一個認識他的人說,他居然還活著,簡直是個奇蹟。他的膽結石病情持續發作,微燒不退。他不能再獻彌撒,幾小時的睡眠被各種疾病不斷打擾,只能躺在牀上吃飯。在那些日子�堙A當疼痛減弱時,他會在下午工作幾小時,全神貫注於許多事項,其中包括:錫蘭變節,背棄信仰;土耳其人的威脅;基督新教;修改《會憲》,處理執行《會憲》時遇到的問題;經濟危機;照顧病人;在德國設立耶穌會;英國回歸天主教;在耶路撒冷興建學院,等等。他繼續以口授的方式給身處五大洲的耶穌會士寫信,在生命最後的幾個月�堙A他口授了大約七百封信。最後一封寫於去世前八天。在這天之後,他要求見醫生,但醫生當時更擔心的是在羅馬會院�堙A雷奈士和其他生病會士的健康。從那一刻起,他的健康一下子下滑。會士們接到從羅馬發出的依納爵死訊,無不震驚,甚至以為是詭計。他們稱之為「老聖人」的依納爵,在他們全不知情,毫無準備下,離開了。
「我到了生命盡頭」
羅馬當時正受著令人窒息的熱浪襲擊,在熱浪的煎熬下,一位醫生為依納爵處了慣常療法:關上房間的所有門窗,並給他蓋上如山丘般厚的毛氈。依納爵照顧病人,是個極溫柔的護士;當他自己生病,就是個最聽命的病人。他比正常出了更多的汗,也因此更虛弱。到另一位醫生改變療法時,已經太遲了。七月三十日下午四點鐘,依納爵叫朴蘭考來,給他一個駭人任務:去謁見教宗保祿四世並告訴他,依納爵的生命「走到了盡頭,幾乎沒希望了」。他為自己,也為雷奈士請求教宗祝福。這個最後的請求,肯定了即使保祿四世一向對他冷漠,依納爵仍視他為教會的代表。
交在別人手中
依納爵只有這次很著急,一個斟酌每個字眼的人,用的是如此駭人的話來強調他的請求:「我的情況很糟,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等死」。但難以置信的是,忠心的朴蘭考沒當一回事,認為依納爵有些誇張。況且,郵遞員那天剛好要去西班牙,朴蘭考要趕時間準備一大包信件讓郵遞員帶去。他告訴依納爵,他會在第二天去請求教宗的降福,對他的反常堅持沒有上心:「我更願意今天,而不是明天,甚至是愈快愈好。但是,你認為怎樣是最好就怎樣做吧!我把自己完全交在你手中」。朴蘭考詢問了醫生,醫生說沒有擔心的必要,於是決定把依納爵的請求推遲到第二天。這樣,依納爵死前孤零零,靜悄悄,無怨言。一五五零年,依納爵告訴人,當他想到面對死亡,他有極大的喜樂和神慰。現在,死亡真的站在他面前,他的感情藏於沉默背後。他把自己交在天主和教宗的手�堙A以及他人的意願,放棄了自己的願望和渴求。在那個晚上,十五歲的看護修士,在依納爵旁邊的牀上睡著,注意到他有些不安,接著便平靜下來,口中不斷重複:「哦,天主!耶穌」;在懇求,在作最後交付,在盼望。
平凡地死去
破曉時分,會士來看他,見他在彌留。朴蘭考急忙去完成他推遲了的使命,並帶著教宗的祝福回來,但依納爵在早上大約七點鐘已經離世了。他的死亡不帶半點外在色彩。他獨自離開了世界,沒上演什麼,沒有同伴在牀邊流淚,沒任命繼任人,沒正式完成《會憲》,沒給予最後忠告,沒有神靈超拔或奇蹟出現,沒有領聖事,沒有教宗的祝福,也沒有人為他的靈魂念臨終禱文。依納爵去世了。正如一位證人驚愕地說:「平凡地」。解剖遺體發現許多石子,無聲地訴說他的肝、腎、肺,以至其中一條大動脈所承受的痛楚。哦,還有他的腳!如果說歌德的腳像少女般柔嫩美麗,依納爵的腳則因踏遍歐洲帶他去「幫助人」的路,而長滿老繭。這就是「踽踽獨行」走他的路的朝聖者。
希望的寶庫
四百年後,人們對依納爵靈魂的解剖,沒完沒了。他給後人留下:從他屍首套取的面模;在解剖後匆匆而作的畫像;為他的細小遺體舉行葬禮;廣大信眾及其相關問題;將來列真福品及封聖的程序;在羅馬耶穌大教堂的輝煌祭台;貝爾尼尼的雕刻;學院的發展和使命的開拓;教宗保祿四世與國王和君主們的計劃;宏偉的羅耀拉大教堂;耶穌會的榮耀和考驗。他給他們留下了一種極具感染力的熱忱,一種生活模式,一個希望的寶庫,以及天主在帶領他並將一切完成的肯定。換句話說,他留下了耶穌會。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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