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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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 三月《和平》



(譯自高伯仁神父共七十章的Alone and on Foot)

(續前)
第六十六章:「他彷彿全都是愛」

動靜有節

依納爵作決定的步驟是非常細緻的。他在下定決心之前,會全面權衡問題的輕重,仔細考量,之後會義無反悔地執行到底。無論事情大小,他的態度都是不屈不撓,堅韌頑強像隻鬥牛狗,的確充滿傳奇色彩。「每當他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他的信心足以令他感到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對自己的行動和承擔有信心,既能忍,又能動。他能夠孤零零坐在樞機的客廳,不吃不喝,等足一天;他相信天主自會照料,但同時又非常理性。許是困難,許是不可能,都不能嚇倒他。對目標先是慎思熟慮,繼而貫徹到底是他的秘密武器。首先,他成功戰勝了自己,然後他成功贏取別人:「他決不半途而廢,也不允許自己被輕易擊敗」。在戰場作戰、面對競爭對手,將他鑄成鐵人,能從容接受反覆的病情。他深信愈多挫折,靈性收穫就愈豐富。他毫無怨言忍受各種考驗。在羅耀拉,他可以先後兩次,忍受持續一整天,像屠宰的外科手術;在晚年,他要忍受膽結石頻頻帶給他的痛楚。眼見當時教會道德敗壞,他默然承受精神上的折磨。

平靜如鏡

依納爵身邊的人十分欽佩他那種泰然自若,平靜如鏡的心境。儘管他生性暴躁易怒,好打好吵,現在他似乎非常冷靜,不易受攪擾。他不是遲鈍,而是總是那樣祥和。時好時壞的健康不會影響他的平靜,任何情況都不會。利巴德內拉觀察到:「要從我們父親那�堭o到些什麼,無論在他做完彌撒,或是在吃飯、起牀,或在他聽到好消息或壞消息時去找他,情況都一樣。天下太平或是天要塌下,都沒有分別。所以,不需要猜測他在想什麼,正如人通常要迎合他們的上司那樣,因為他時常都是那麼冷靜、自主」。

「人們笑著離開」

依納爵備受尊敬不在話下,而最特別的,是他備受愛戴:他激發人對別人信任,對自己有信心,釋放自己,享受自由。雖然未必人人同意,但有人這樣說:「人們離開他細小的房間時,總是帶著安慰和笑容」。他對自己要求嚴謹,對別人則無限寬仁,雖然未必人人感受得到。卡馬拉說:「他彷彿全都是愛。人人都愛他。據我所知,耶穌會內沒有人不是深深地愛著他,也沒有人不認為自己不是被父親所深愛」。一五五五年三月,當他告訴卡馬拉他是怎樣作長時間的祈禱和做克苦補贖時,他說:現在「在他看來,在屬靈的事上,沒有希望管好別人,如同管好自己,這更大的過失了」。他明白,不是每個人都是靈修巨子,但他的確練就出這樣的人,他教人不要受制於自設的局限。例如,雷奈士、朴蘭考和納達爾遭依納爵苛待,致使他們常常問天主,自己犯了什麼罪,而令這樣的一位聖人如此對待他們。雖然依納爵一向主張絕對服從,他寧願提建議,而不是下命令;他希望人能慷慨大方,心悅誠服地履行一切,而不是在公開遵守命令。當他要向人說「不」,他喜歡由別人傳遞,但如果必須由他去做,他喜歡說明拒絕的理由,而「他顯示出那麼多愛意,被拒絕的人離開時,也不會苦著臉,而且他所說的話都有充分理據,人們也會完全接受他所說的」。他絕對懂得怎樣發施號令;儘管一切看來都是由他掌管,他將個人的責任,盡地交回肩負著特殊使命的人及省會長。他希望他們都能盡責,緊記這個原則:「把愛彰顯,並顧及全體利益」。

依納爵的靈魂是否隱藏著某種羞澀,可以解釋這一切?卡馬拉說,依納爵對所有人都和藹可親,但無一親密。這是否就是領導人的孤獨?他謙恭有禮,易於交談;會談自己的個人經歷;會尋求別人的幫助和指點,但他含蓄謹慎,很少流露感情,除非絕對保密。他有一個巨大隱密的內心世界,堅不可摧,非常忌羨:要明白他,我們必須分辨什麼是他的本性,什麼是他的造就,或更好說,他如何雕琢和戰勝他的本性。

了不起的頭腦

由依納爵的筆跡,我們可以了解他的個性點滴。他不花巧,熟練有勁,像個雕刻家那樣準確,一筆一畫地去寫,表現出一幅條理分明的清晰頭腦。總括來說,他的寫作給人的鮮明印象:他一生都忠於自己,忠於他是誰,忠於他所做的。他一生疏導天生的好勇鬥狠,努力回到內心深處,默觀、細聽。這是個決定性的勝利。他的作品顯示了他靈魂的偉大和高貴;顯示了他不受恐懼和疾病困擾,信心十足地走向未來;顯示了他內心的和諧。他賦予他人極大的安全感。他意識領域的廣闊,驅使他發展驚人的偉業。依納爵的心 ── 如此神祕莫測而自我節制的心 ── 在他的作品中,不設防,在高歌。他是一口載滿美善、諒解、情意與憐憫的井;總是對人彬彬有禮,尊敬、關懷、愛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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