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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零年 三月《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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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耶穌會士 Fr Brian Grogan SJ
全書共十二章的 Pedro Arrupe SJ : Mystic with Open Eyes)
第六章
巨變,1965年之後的日子
(續上)
教育
為回應被指太過側重直接扶貧的工作,而忽略了教育,阿魯伯在1970年,提議教育要成為耶穌會的四大發展項目之一。1973年,他在第十屆國際耶穌會歐洲校友大會上致辭。
大概沒有任何我所作過的演說,比這次更被廣泛流傳,或在耶穌會內外產生更大的影響。是的,有人憎恨,也有人喜愛。西班牙校友會的會長辭職,以示抗議,在很多地方也有人說耶穌會士變了共產黨員!我知道,我的言論會得罪一些身在高位的人,但我覺得必須直言不諱。
這演說原本題為《他為人人》:後來他修訂為《他/她為人人》。最近,這口號成了「他/她為人人,也陪伴人人」。是什麼理念引發這個改動?伯多祿明確表示,耶穌會的主要教育目標,必須是塑造為人服務的男與女,他/她們要成為不能愛天主而不愛比他/她們不幸的人。他承認,在這個範疇,耶穌會士令他們的校友失望:若要援助受壓迫和極度痛苦的人,必須要有心靈的轉化。必須要對每一個人有基本的尊重,不以強凌弱,並願意抗衡任何形式的不公義。他說,罪惡並不「工整/neat」。它不單損害靈魂,更張牙舞爪,到處擴散:毒害我們的思想、我們的行為模式、我們的文化結構,最終可以剝奪我們的人性。這就是為什麼基督來不但救贖每一個人的心,亦解救我們在當中生活的文化、體系、制度和結構,讓我們可以善用天主恩賜的自由去行善。我們不但要把自己完全贏回,更要為天主贏回全世界。他續說,這就是為什麼基督宗教的教育是召叫人皈依,叫人藉著日益增進對別人的愛而使自己成為一個圓滿的人。
四十五年之後,讀這篇長長的演說,仍教我驚歎:也許一代接一代都要重新跟這些挑戰搏鬥一番。有人會如那些離開耶穌的門徒,認為這「教導不可行 — 誰能接受呢?」伯多祿更徹底改變了教育制度:耶穌會辦的學校,不只收男生,也收女生。
種族平等
他寫給美國耶穌會士的一封信,直接而務實。他讚揚一些個別會士的工作,不過,要求他們應該以團體的身分問:「為什麼我們在過去,用那麼少精力為黑人提供服務,用那麼少的時間來陪伴他們?」他明確指示,耶穌會院要開設在貧民區;年輕會士應親身體驗,內城居民的實際問題及他們遭受的種族歧視。
這是他的風格:從來不會不友善,但當表達應該要做什麼的時候,就絕對率直豪爽,痛痛快快,直言不諱。無可避免地,一些當地教會的權威反對這一作法,於是引發修會中人因為未能響應梵二所倡議的,即為窮人提供迫切服務,而深感沮喪。有一個並非完全不公道的說法:一些耶穌會士堅決硬闖,稱自己有的是「梵二精神」;就這樣,視自己等同教會,但是,就是一個不服從的教會。
1968年,教宗保祿在《人類的生命》通諭中談到節育,給許多善信帶來實踐天主教信仰的困難。雖然阿魯伯要求他的人忠於通諭的教導,但他堅持「服從不等於停止思考,不是要像鸚鵡學舌般,逐字盲從」。這一定讓梵蒂岡思量:這位耶穌會總會長究竟是什麼意思?
反省
你會形容自己是「為他人服務和陪伴他人」,特別是弱勢社群的人嗎?
「我應做什麼?」你是否有時知道應該做什麼,卻沒有精力付諸實行?這時,你會求天主幫助嗎?
第七章
祈禱的人
你需要做的愈多,你就愈需要祈禱!這是一個由經驗而生的靈修傳統口號。在我的牆上掛著一幅我最喜歡的伯多祿肖像:他身穿黑色長袍,像禪宗式打坐般坐著,潛心默禱。他把涼鞋放在身邊,標誌著,在這神聖的時刻,他不會走動:事務無論是如何的迫切,都不能打擾他與天主獨處的時光。
多久?
他對天主的深深信賴,吸引他每天用多個小時默禱;每晚大概只睡四個小時。一個初學生曾經問他:「神父,你每天用多少時間祈禱?」他遂開始闡述祈禱對耶穌會士的重要性。可是,那名初學生還膽敢再問:「你每天用多少個小時祈禱?」無人作聲,隨之而來的答案是:「大概四個小時」。是更長一段鴉雀無聲的時間。然後,他補充:「不過在這段時間,我也會奉獻彌撒和念部分的日課。當然,我們還需要無時無刻與天主交談。這不是依納爵說的嗎?」在伯多祿來訪時,正好住在貼近客房的兄弟,得悉這個用四小時祈禱的故事,決定為愛爾蘭省爭一口氣。他把鬧鐘設在凌晨四點鐘鬧,把水喉淅瀝嘩啦的開響了,然後返回夢鄉,再準時起牀;吃早餐!
1540年間,依納爵草擬耶穌會會憲時,瀟灑簡約地列出總會長應該怎樣過他的一天:部分留給天主,部分留給員工,部分留給自己俾決定在天主的幫助下應該做些什麼。首先提到的是天主!所以,一日十二小時,祈禱順理成章,就佔四小時了。伯多祿沒有忘記他所寫的;他叫住所的小聖堂為他的小座堂,愛獨自退到那�堙C
至於「無時無刻與天主交談」,他的發現跟依納爵的一樣:我們可以在我們的感覺和情緒,以及我們的喜惡中,找到天主。他看到天主活躍於我們的內心世界,所以,如果每隔一段時間便停下來細察內心,便可追蹤聖神的蹤影:從而得悉我們被引領到哪�堨h。依納爵發展了一套划到內心深處的靈修,幫助人在他們周圍的世界,尋找並找到天主。面對傳記作者在他晚年時的追問,依納爵承認「他愈來愈容易找到天主,而每當他想尋找天主的時候,他都能找到祂」。這對伯多祿來說也是一樣:他醒著的時候,總像沉浸於神聖的境界。無論行動或祈禱,他都是真正在默觀。
感恩祭
他對感恩祭的熱愛也酷似依納爵,後者常會用上兩小時來慶祝感恩祭。我們曾經提過,在日本三十三天的單獨囚禁期間,他最痛的,是不能參與或舉行感恩祭。他說:感恩祭是他生命的中心,是「一整天�堻怑垠n的作為」。還記得,當一些較年輕的會士,開始質疑每天都舉行感恩祭的價值時,他是多麼的傷心。「每週一次的感恩慶典,不是已經足夠嗎?」他們問。他覺得他們的論據很難理解,因為,為他來說,這個每天與天主的會晤,是他精神上的「生命-血」。他其中一位本篤會的朋友承認,雖然伯多祿對禮儀的精神不足,卻常常讓人看到他散發的超凡入聖。參與由他獻祭的人,都會知道,是個聖人在主祭。
在富士山上的彌撒
感恩祭不但為他個人是重要的,也為他包含著宇宙性的特殊意義。1938年,他剛到日本不久,便和一位耶穌會兄弟爬上了富士山 — 這座日本的聖山。攀上海拔11,000尺,殊非易事,且必須要在凌晨四時前完成,因為到了六時,山頂便會被雲層覆蓋。他這樣形容所發生的:
諸多擬將整個日本歸化的計劃,在我腦海中沸騰。攀爬使我累極了,但山頂上日出的風光叫人驚歎。在我們之上,是蔚藍的天空;在我們之下,是八千萬不認識天主的人。我神魂超拔,意識飄升至高天,至穹蒼以外天主聖三的寶座。我似乎看見耶穌,及和祂在一起的聖方濟各沙勿略 — 這位在短短數月之間,因備受磨難,一頭青絲成了白髮的首位日本宗徒。如果當時我知道自己在日後要承受的痛苦,在舉揚聖體時,我的手一定會震抖。在那離天堂多麼近的山巔,我更加能夠明白到天主託付給我的使命,更能堅定地複述依撒意亞的話 —「我在這�堙A請派遣我!」
這跟耶穌會士德日進的經驗相似。1923年,復活主日,德日進坐在內蒙古鄂爾多斯沙漠的一棵樹下,日出的時候,隨筆寫下一篇神秘奧妙的《世界上的彌撒》。
沒有餅,沒有酒,沒有祭壇,我,祢的司祭,以整個大地為祭壇,給祢呈上世間所有的辛勞與痛苦……。再一次,聖火穿透了大地。這轉化沒有可見的痕跡;可是,在祢聖言觸碰的那一刻,整個宇宙、偉大的至聖聖體,成了血肉。藉著祢的降生成人,我的天主,所有物質都包含祢的來臨。
聖體的普世幅度,滲透天主教的思想。教宗方濟各在2015年的《願祢受讚頌》通諭中寫道:「基督的聖體是普施宇宙的大愛:『是的,是宇宙性,因為即使是在鄉郊聖堂的卑微祭台上奉獻,至聖聖體總是以某種方式,在世界的祭壇上奉上』」。
反省
伯多祿對祈禱的重視如何觸動你的心?你有沒有像一個朋友跟另一個朋友談話那樣,跟天主訴說你的事情,並視之為真正的祈禱?
你渴望恭領耶穌的聖體嗎?你能體會這是普施宇宙的大愛嗎?
──── 第七章完,全書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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