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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一六年 九月《和平》 | |||||||||||||
 （譯自耶穌會士柏德•奧蘇利文神父 Fr Patrick O’Sullivan SJ 共七章的 God Knows How To Come Back Home） （續前） 第三章 祈禱的方法
依納爵在求學時期，注意到他的祈禱變得相當枯燥。當他完成學業，展開牧民和司鐸工作時，他發現他的祈禱更富情感 ── 涉及感受和情緒 ── 和安慰。這使他想到給完成學業階段的年輕會士，提供名為「卒試」的再培訓。「卒試」集中培育會士們的心，而非腦袋。我在卒試期，經歷了情感遇上信仰的難忘經驗，雖然未必是依納爵預期的！ 我的「卒試」在法國修讀，同期修生包括許多不同國籍。課程到了最後一天，一些人籌備了歡送會，法籍修生弄來了幾瓶酒。那時我是禁酒先鋒的成員，法國人雖然容忍，卻連假裝明白都懶。 除了我，有位西班牙修生也不喝酒，法國人怎樣也不能說服他喝一杯。最後，其中一人向西班牙修生說：「安東尼，這是我們最後一晚在一起了。如果你不喝我們的酒，至少告訴我們為什麼。」安東尼點了點頭，靜了一靜，然後極其嚴肅地說：「你們是我的朋友，我會讓你們知道為什麼。如果我喝了酒，首先我會想起聖神；然後我會想起童貞瑪利亞；然後我會想起女人；然後我會哭！」 我們的情感，我們的情緒，可以與我們的信仰抗衡，平行，或逐步結合。在這方面，依納爵提供了一些透過用心祈禱的方法，幫助加強我們同耶穌的關係。以下「一些祈禱的提示」說明這種用心祈禱的方法。
1. 在我將做默想或默觀的地點，退後一兩步站著，用念一遍天主經的時間，舉心向上，想我們的主天主注目看著我，隨即作一敬禮或自謙的表示（神操75條）。 根據這第一項建議，開始祈禱時我們不僅要提醒自己天主臨在，也要意識到天主看我們的目光。天主聖三只會以愛和慈悲的目光看我們。我們不能只顧不斷提醒自己，而是要一次又一次地，切身體會到，的確如此 ── 我們的天主無條件地愛著我們！ 依納爵提到以一敬禮或自謙的表示，作為祈禱的前導。這是個最有價值的建議，因為若非刻意這樣習以為常，很容易會忽略。馬天尼樞機（Cardinal Martini）在他的書《讓天主釋放我們/Letting God Free Us》，提到這作法的重要性：
2. 求我們的主天主，賜我聖寵，使我的一切意向、行動和作為，都是為了事奉讚美至尊無對的天主（神操46條）。 這恰當地提醒我們，祈禱是相遇，而不是表演；提醒我們祈禱的本質不側重我們要做什麼，而是讓聖神在我們內心工作。正如聖保祿說：「聖神也扶助我們的軟弱，因為我們不知道我們如何祈求才對，而聖神卻親自以無可言喻的歎息，代我們轉求」（羅馬書8:26）。 依納爵這個提醒不只適用於我們的祈禱，也適用於我們的日常生活，正如他這句神秘而富啟發性的話所要表白的：「祈禱時要像一切都取決於你，工作時要像一切都取決於天主」。 為澄清起見，這句話可擴張為：「信任天主，但要意識到如果要完成一件工作，你要切實地去幹；全力以赴，但要知道，幾時工作完成，就是天主的作為」。總而言之，我想如果每當我們祈禱的時候，都在門上掛上告示：「肅靜！天主在工作」，我們就是掌握到依納爵的忠告了。 3. [我]設定一個地點…這裏應當注意：如果所要默觀或默想的是有形可見的，譬如是主基督，便可設想祂所在的場所。這有形的地點，按照我所默觀的對象，可能是耶穌或祂的母親所在的聖殿或山上（神操47條）。 行了神操的人會熟悉以上引自「設定地點」的一段。據威廉伯多祿斯/William Peters（他對神操曾作過不客氣的論述；譬如在《聖依納爵的神操：說明與解釋/The Spiritual Exercises of St Ignatius: Exposition and Interpretation）說的：設定地點超越一個運用想像力去祈禱的練習。他認為，這表示我們渴望「把自己投入奧秘」 ── 即是進入奧秘，並讓奧秘進入我們。
毫無疑問，一些人比其他人更易於運用想像力去祈禱。理由很簡單，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像方式。有些人擅於用「視覺」想像；他們沒有困難，比方說，具體地想像出一個耶穌的形象，甚至可以正視祂的眼睛。 幾年前我給一位在非常貧困地區服務的修女做退省神師。甫開始面談，我問她：「你的祈禱如何？」她說：「不要跟我談祈禱，也別跟我講耶穌，『主俯聽窮人的哭聲』並不是真的。我看到這麼多可憐的人受盡痛苦，卻沒有見到耶穌臨在他們中間的蹤影。祂根本不在乎。」
過了幾天，似乎完全沒任何進展，於是我建議她默想耶穌步行海面（瑪竇福音14:22-33）。我著她把自己置於船裏，與門徒們一起，當耶穌叫伯多祿時，要聽到耶穌叫她的名字，並在水面上步行到祂那裏去。這提議不大令她感興趣，但她說她會嘗試。這之後，我想到，她說過感到跟瑪利亞在一起比跟耶穌在一起舒服得多，於是我提議或許她會喜歡把瑪利亞帶在身邊。 翌日面談時，我感到有事發生了 ── 事實也的確如此！修女開始便說：「我帶著瑪利亞一起進入場景。我們一起坐在船尾，之後瑪利亞向我說：『耶穌在那邊。祂在叫你呢，你去罷！』我跟瑪利亞說：『我連看祂一眼也不想。你會和我一起去嗎？』瑪利亞答說：『我會考慮一下』。我踏出船外，然後回頭看瑪利亞是否跟隨著我，但瑪利亞和船隻都不見了。」 「我唯有轉過身來，耶穌已站在我面前，我釘著祂的眼睛。我十分生氣；我坦白地告訴祂我怎樣想祂，和祂怎樣冷待那些窮苦可憐人。祂只管聽，點頭，對我微笑；很親切的微笑。接下來我發現自己又回到船上和瑪利亞在一起了，她說：『我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船隻靠近了岸，在岸上等待著我們的，全都是我致力服侍的人。瑪利亞說：『你去會他們吧！』我問瑪利亞會否和我一起去。瑪利亞再一次答說：『我會考慮一下』。接下來我知道瑪利亞和船隻都不見了，而我則站在岸上，和所有窮苦人在一起。我和他們是那麼接近，我可以直視他們的眼睛 ── 他們有的全都是耶穌的眼睛。」 擅於運用視覺想像力的人，這樣的祈禱經驗，可以是非常豐富和收療效的。另一方面，有些人的想像力比較「直覺性」；叫他們很細緻很具體地去想像一個人，並不容易，因為他們會留意那人的特質。有這種想像力的人，比方說，當他們嘗試去構思耶穌的形象時，這形象很可能會是一道閃爍的微光。 無論我們怎樣運用想像力，畢竟，有用與否，就正如伯多祿斯所說的，那能領我們進入奧秘，好讓奧秘進入我們的，就是有用的。所以，運用想像力去祈禱的質素，不能根據構思出來的形象是否清晰生動來衝量，而是能否領我們進入奧秘。 我本人發覺除了是在退省，否則我很難這樣去運用想像力祈禱；所以，日常祈禱，我不會這樣做。不少人也跟我有同樣的經驗。 進一步揭示進入福音場景祈禱這方式的意義，是耶穌的光榮和祂的復活的分別。用最簡單的方式表述：耶穌的光榮是「主要事件」，祂的復活彰顯祂的光榮。 以下聖保祿寫的，是耶穌的光榮：
以下保祿寫的，是耶穌的復活：「我當日把我所領受而又傳給你們的，其中首要的是：基督照經上記載的，為我們的罪死了，被埋葬了，且照經上記載的，第三天復活了」（格林多前書15:3-4）。 以下他提及的是耶穌的光榮和復活：「…他已將這德能施展在基督身上，使他從死者中復活，叫他在天上坐在自己右邊，超乎一切率領者、掌權者、異能者、宰制者…又將萬有置於他的腳下」（厄弗所書1:20-22）。 什麼是耶穌的光榮？它的意思是：耶穌在世的生命 ── 每時每刻 ── 都在祂光榮的身體內，完成了，滿全了。耶穌在世上的經驗，成了現在的祂；祂通過苦難與死亡，進入祂的光榮。這經驗令耶穌畢生難忘，並留下永不磨滅的烙印。祂仍帶著苦難的創傷和經驗，但如今祂的傷痕已受享光榮。那就是說，祂受難的經驗仍與祂同在，不過，全部的意義都完成了並滿全了。
這於耶穌整個在世的生命，也是一樣。耶穌在世上的每一個經驗，都給祂留下烙印，如今，每個經驗的意義都包含在祂光榮的身體內，並完成了，滿全了，因為 ── 再說一遍 ── 耶穌在世上的所有經驗，成了現在的祂。 也許，另一個方法去講耶穌的光榮，就是：祂在世上的生命尚未完結，直到祂進入祂的光榮。這樣，祂活在世上的每一刻，現在都在祂光榮的身體內，完成了，滿全了。 耶穌的光榮為我們每一個生活層面，都意義重大，特別這意謂：當我們以福音片段來祈禱時，我們與光榮的耶穌相遇，因為那片段與祂同在。所以，在我們的主內並通過祂，我們可以親近那時刻。換句話說，當我們懷著信德以福音片段祈禱時，我們不是只在回顧一件往事。相反地，視乎我們與光榮的耶穌的關係，我們可以偕同祂並在祂內，經驗那事件。 將重點稍作微調，再說一次：進入福音場景的確領我們進入耶穌的奧秘，因為每個福音場景，現在都是我們光榮的主生氣勃然的面貌，祂已經把祂活在世上的每一刻臻於完美。 ── 第三章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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