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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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年七月《和平》



(譯自耶穌會士柏德•奧蘇利文神父 Fr Patrick O’Sullivan SJ 共七章的 God Knows How To Come Back Home)


(續前)
第七章 天主洞悉歸鄉之路


馬天尼樞機在他的《讓天主釋放我們》一書中,寫道:
  讓我引述幾句耶穌會士羅西.德加斯佩�奡窗]F. Rossi de Gasperis SJ)對神操第一週的評語:「在天主的創造行為中(以此為宇宙性、創造性及救贖性的行為,即天主在基督內把自己完全給予人類來理解),有足夠的空間包容全世界的罪,因為天主洞悉歸鄉之路」。這表述吸引我,因為它對罪在天主的計劃中是什麼,解釋得很好…天主不怕罪,也沒有任何單一的罪,無論何等深重,是天主不能處理的,或令祂詫異的。

 
嘗過在最淒涼慘苦的情況中,天主恩賜生命,肯定會加強我們對天主眷顧的意識。下面的故事是個好例子。

這是數年前,一位神父在國際天主教週報(The Tablet)講述的:故事由他接到的一個電話開始 ── 一個主日的深夜,他宿舍的電話響起。神父在主日晚上都不在最佳狀態,於是他問來電想要見他的女士,是否十分迫切。她答說是急事,於是神父請她到他的宿舍。不久,滿臉憂傷的她抵達了,並傾吐她的苦況。

她是個單親媽媽,育有兩名少年,不久前她有一段婚外情。因為不喜歡那種狀況,儘管對方極力反對,她還是中斷了關係。

後來男的離開了小鎮,但最近回來了,作短暫停留。他致電女方要求「聚舊」,帶她出外晚膳,然後到她家�媢L夜。第二天早上,當他離開時,他向女方說:「從來沒有人傷害過我像你斷絕我們之間的關係那麼深。我有愛滋病;我希望已經傳了給你」。他真的染了她。

與神父詳談後,這位女士通報警方,然後,在神父的支持下,她在堂區講述她的故事。一如所料,反應各異;一些堂區教友認為這位女士罪有應得;一些則較同情她的處境,並尋找支援她的方法。一位堂區教友想出一個主意:若任何一個家庭有朋友或親人患愛滋病,就在正門的窗前放一根蠟燭。

無數蠟燭瞬即遍布整個堂區。曾經只是互相點頭的,開始互相交談,講述自己本來羞於啟齒的故事。堂區以最不尋常的方式,活出一股朝氣,充滿著同情憐憫與寬恕的精神。

後來,那位女士死了,安詳地和有尊嚴地逝去。她為自己的殯葬彌撒所揀選的其中一篇經文,就是聖殿被毀又再重建起來。

再引用馬天尼的話:「無論如何,天主都洞悉歸鄉之路,因為耶穌本人歸鄉時,把一切,超乎想像地,背負了」。

瑪利亞與諸聖

世界是一個友愛關係的網絡。什麼能夠加強我們對天主眷顧的意識,什麼能夠幫助我們看到世界是一個友愛關係的網絡?是恭敬聖人,特別是恭敬瑪利亞。諸聖相通功不僅提醒我們愛超越墳墓,而且我們這些朋友基本上關心我們的「實況」。我們隨時都可以接觸他們,因為他們都準備好與我們共渡時光 ── 像聖安多尼幫助我們尋找失物,甚至是一個泊車位!

對瑪利亞的敬禮,源遠流長;有基督宗教,就有對瑪利亞的敬禮。正如我們從路加福音所記的聖母訪親片段中,讀到依撒伯爾對瑪利亞的請安:「吾主的母親駕臨我這�堙A這是我那�堭o來的呢?」「吾主的母親」是執政君王的母親尊享的榮譽。在舊約時代,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女性,不是君王的妻子,原因很簡單,因為君王有許多妻子。第一夫人(套用今天的用語),是執政君王的母親 ── 世上唯一。

這是瑪利亞到訪依撒伯爾時,早期教會放在依撒伯爾口中,對瑪利亞的稱謂;標誌著教會強烈地意識到耶穌是歷史的主宰,是執政的君王,以及瑪利亞身為母親所享的特殊地位。

我最喜歡的有關瑪利亞的其中一個圖象,來自柴斯特頓(G. K. Chesterton)的詩、「白馬之歌/The Ballad of the White Horse」。這首詩以寓言體描述基督宗教和異教的鬥爭 ── 一個在每個人心中的長期鬥爭。詩歌講述信奉基督宗教的英格蘭阿爾弗雷德大帝(Alfred the Great)與代表異教神祗的丹麥人之間的戰役。

在詩歌中,聖母給阿爾弗雷德顯現,叫他準備兵力,把丹麥人及他們反生命的神祗逐出英格蘭。阿爾弗雷德全無信心,因為在他以前,並無成功的例子,所以他要求一個勝利的標記。聖母回答說:
   我不會因為安慰你而告訴你什麼,
 是啊!不會因為你渴望;
 除了天變得更暗陰,
 海變得更洶湧。
 

阿爾弗雷德和他的軍隊跟丹麥人正面交鋒,被丹麥人擊退,詩歌到了高潮。阿爾弗雷德帶領部隊,發動破釜沉舟的最後一擊。正當他們開始向前衝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再次看見聖母,她站在丹麥軍隊上面:
   他看見千軍萬馬在聖母腳下,
 她雙目哀慟
 七劍刺透她的心房 ──
 一劍緊握在她手。
 

阿爾弗雷德在聖母的保護下,奮勇向前,凱旋得勝。

一次,我向一位修女、我的好友,提及瑪利亞這個圖象怎樣深深地吸引我。她提議也許是因為這圖象相當「大男子氣慨」── 打打殺殺。我必須承認她點醒了我,叫我反省。但我的反省把我帶回起點!瑪利亞身為戰后的圖象,不求戰勝與榮耀,但求奮不顧身保護她的人,仍是我喜愛的圖象。畢竟,這圖象非常自然 ── 你永遠不敢走到母獅和牠的幼崽中間。雄獅天天出外格鬥,母獅卻永遠不會放棄牠的幼崽。瑪利亞對我們就是這樣。

「總括來說,我必須說我對一個有關瑪利亞的傳說情有獨鍾,她抱著耶穌,給一名愛爾蘭農村女孩顯現,說:「我是天主之母,這是天主本身,祂最終要成為你渴慕的男孩」。
「我是天主之母,這是天主本身,祂最終要成為你渴慕的男孩。」

一個最後的反省。在過往,人們都熟悉「正統性/ Orthodoxy」這個名詞 ── 相信真理,並在腦子�婺g驗真理的力量。幾年前,出現了「行動/Orthopraxis」這個名詞 ── 「履行」真理,並在日常生活中體驗真理的力量。近期出現「感性/Orthopathy」這個名詞 ── 「感受」真理,並在心中體驗真理的力量。當三者一起運作,我們經驗到神慰,深刻地意識到天主的眷顧。對瑪利亞和諸聖的敬禮,會強化三方面;尤其能培養「感性」,因為敬禮本身源於關係,並幫助我們將情感投入我們的信仰範圍。

(第七章完)


附錄
天主子民與良心

依納爵對友好關係這個重要性的強調,其實是率先倡議了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所提出的「教會是天主的子民」這個模型。照這個模型去理解,教會就是一個以基督為本並在基督內的人際關係網絡。教宗和主教既是天主子民的一部分,在信德內,我們都以某種方式互相聯繫。以什麼方式?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例如,當教宗發言,我與他的關係就是我聆聽他的方式跟我聆聽其他人的方式是不同的 ── 我持開放、尊重的態度,並渴望認同他所說的,並假設了我是會這樣做的。

正確地認識「法律」,能幫助我們對教會的訓導,保持活潑的關係。基本上,人對法律持兩種不同的態度。守法主義者堅持法律條文的字眼,他們的態度與此底線相距不遠:「我們有一條法律,按照法律,他一定要死」。也有些人視法律珍藏著某種,甚至是多種價值,而這些價值既能維繫某個團體的關係,亦能提升關係的質素。

造成守法主義者的心理因素之一,是他們未能看清良心與超我(super-ego)之間的分別。良心屬於我們人人都有的靈性層面,良心與真理共鳴,並教我們可以什麼行動方式去表達真我,即我們同自己、同天主、同團體及周圍環境的關係。

超我有很多不同的定義,但可以用一個簡單的描述將它表達:這是當我們學習跟我們(動物也是一樣!)的「環境」(以環境一詞所能泛指的)和諧共處時,所產生的情緒反應模式。它最關注的是自衛。在一個孩子長大的過程中,當父母親因為孩子做了些什麼而稱讚她為「好女孩」時,小女孩會感覺到很舒服,感到跟她的環境協調。她開始學會把「好」跟令父母喜悅的和跟自己的良好感覺相連。另一方面,如果一個男孩子做了些惹怒父母的事,使他們怒斥:「你這樣做真是個壞孩子」;他會被他的父母 ── 他的環境 ── 嚇怕。他開始學會把「壞」跟惹怒父母及跟自己的不良感覺相連。

多年前,《神學研究/Theological Studies》期刊,載了一篇格拉澤(J. W. Glaser)的文章,當中列出超我和良心的分別。文章用了很多術語,我在這�堭N其部分內容,以我的方式表述,冀能收幫助大家的效益。



──── 附錄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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