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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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年十一月《和平》

(譯自耶穌會士柏德•奧蘇利文神父 Fr Patrick O’Sullivan SJ 共六個部分的 Prayer and Relationships)

第二部分

關係受到考驗

關係與消費社會

(續上)


如此,消費社會主義的思想可侵蝕人的生命,特別是年輕人。消費社會強調人的外在表現,變相加深了青年的朋輩壓力,迫他們盲從潮流。(最近,一名慶祝一百零六歲壽辰的老婦,被問到她的高齡,令她最享受的是什麼。她的回答別開生面:「沒有朋輩壓力」!)

我們透過外在的表現來跟社會一致;從不停下,沒有探索內心的空間,一切都發生在「外」。生命可能會失去方向,因為缺乏動機。之所以缺乏動機,因為外在的表現,壓得我們喘不過氣,將動機窒礙。真正的動機只能源自內心。

我的夢想是什麼?我有擁抱一個夢想的勇氣嗎?這可能很混亂,因為那許多要把「夢想實現」的承諾都從來沒有履行,許多派對、娛樂遺下的,是空虛寂寞的感覺。同時,害怕建立親密關係,害怕受傷害,會令我們不願意委身,去作真正的選擇。這種不願意投入會滋生恐懼、喪志和失望。我們在今天所作的選擇,造就我們的未來。但如果我們永遠不為今天投放,就永遠不會有可望成真的未來。

我們的社會的這種普遍現象,給我們展現在運行的勢力,並告訴我們每人每物都有一個價格,生命的意義在於外在的表現和擁有。可是,在輝煌的背後,許多追隨這些勢力的門徒,卻發現比如是透過藥物、暴力和墮胎,此等徹底墮落的選擇更吸引。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可怎樣在我們的世界中,體驗到信望愛,怎樣做信望愛的標記?我們可怎樣體驗到那位是道路、真理和生命的耶穌,怎樣把祂帶到世上?我們可怎樣幫助建立一個大家真正如同兄弟姐妹般生活在一起的世界?從何開始?

祈禱是個好的起步點。我們奉天主為生命的「絕對主宰」的私下祈禱,就是個好的開始地方。透過祈禱,我展開一趟探索內心的旅程。我與我的心相連,使之成為一個相會的地方 — 一個我給予自己空間,讓我成為我的地方;一個我與天主相遇的地方,因為我給予祂空間做天父;一個我可與其他每一個人,如兄弟姐妹般相遇的地方。於是,祈禱是走進內心的旅程,是建立親密關係的旅程,因為只有心連心,我們才是真正臨在為對方。

祈禱經驗與消費社會精神,顯然是完全對立的。真正的祈禱敲響了消費社會的喪鐘,因為消費社會建基於表現和外在,而祈禱不是表現,是臨在 — 關乎在內的,在心中的,是我們的歸心旅程。

雖然祈禱是非常個人的事,卻絕非只是一件私事,因為它影響整個社會。任何一個社會的生命質素,直接與其居民,是否愛祈禱有關。

要讓我們的歸心旅程開花結果,我們需要用時間,停下來。正如我們說過的,消費社會叫嚷:「快,繼續動,不然你就落伍了……」。耶穌的聖神說:「你們要停手!應承認我是天主」。停下來,發現你內心的富足和貧乏吧!

停下來面對自己,讓內�堛滲B現,是可怕的,但又是值得的,是賦予生命的。為何可怕呢?因為有時我們只會感覺到一個空洞 — 孤單、躁動不安和空虛。設法逃避或填補空洞,是個大誘惑。這是一個選擇。但另一個選擇就是停留在這些感覺,聆聽它們、為它們騰出心靈空間,然後安然與它們共處。如果我們給它們留個空間,它們就成了我們的一部分 — 成為幫助我們更好地認識自己、更親近自己的重要部分。

當我們面對孤單、空虛或躁動不安,我們就是在碰觸自己的軟弱;碰觸自己的軟弱是建立親密關係的關鍵。如果我們從來都不承認自己軟弱,我們就永遠都不會認識它並擁有它。如果我們從來都沒有擁有我們自己的軟弱,那麼,我們所有的關係,就只會建立在權力、控制與表現的層面。換句話說,如果我壓抑我的脆弱,那麼每段關係都只會是競賽,是權力鬥爭。

修和:消費社會的解藥

數年前,在我居住的團體,有幾輛汽車供住所的會士們使用。其中一位神父問我最近有沒有用過其中一輛汽車。我有,於是他問我有沒有注意到那輛汽車運作得如何暢順。雖然我坦白說了我沒有注意到,他仍繼續要說那輛汽車確實運行得非常暢順,因為他剛把它洗乾淨,打了蠟,於是大大減低了它走動時要承受的空氣阻力。我嘗試表現得很欣賞,我的朋友繼續解釋航空公司怎樣每年都用數百萬美元,清洗飛機,以減低機身承受的空氣阻力,從而節省更大款項的燃油費開支。

我得承認這為我意義深遠,促使我反省到我們在許多方面都像飛機一樣。我們身上沾滿生活環境中的各種污染物,例如錯誤的價值觀、反生命的態度,阻礙我們在人生旅程中邁步前進。

只要記著愛將人團結,罪將人拆散,我們就可以識別我們聯繫的能力已因為社會道德受到污染而變得可憐的一些跡象:
  我們跟自己沒有舒服的感覺。
  我們對我們的工作沒有舒服的感覺。
  我們在家庭中沒有舒服的感覺。
  我們和耶穌在一起沒有舒服的感覺。
  簡單來說,在任何地方我們都沒有舒服的感覺。

在這些時候,在道德備受污染的壓力下,我們的心偏離了他們的停泊點。我們需要潔淨,並有幸能夠透過修和聖事把我們的心領回到所屬的地方,使我們再一次經驗到聯繫:我們同耶穌與整個創造的結合。

罪與家庭

美籍作家兼詩人凱瑟琳•諾里斯(Kathleen Norris)每年都在家鄉的本篤會隱修院住上數週。雖然她是浸信會教友,但她很投入修院的生活方式,特別是在時辰祈禱讀到的聖人生平,往往叫她古怪的幽默感著迷。

明顯地,她喜歡敘述羅馬帝國時代聖白芭蕾(St Barbara)的故事。當白芭蕾的父親得悉女兒是個基督徒之後,便把她交給當局處決。他們沒法砍掉白芭蕾的頭顱,於是把她歸還她的父親;是她的父親將她的頭顱砍掉。故事說畢,凱瑟琳•諾里斯最後一句評語﹕「一個有些不健全的家庭」!

我肯定沒有人會反對凱瑟琳•諾里斯這句評語,不過,反省到大部分家庭或多或少都是不健全的,可收助益。

(多年前,當家父和他的兩位兄弟都結了婚,大家都有年幼子女時,他們決定一起到昆士蘭南岸的比林加祖屋渡假。幾天過去了,男士們天天都興高采烈地滑浪、打高爾夫球。於是,妻子們一起分別向自己的丈夫說:「你們都玩得開心了,而我們就在照顧孩子。讓女士們放假一天,孩子由男士們照顧,好不好?」男士們同意了,女士們便外出去了。晚上,當她們回來時,其中一位得意地向自己的妻子說﹕「孩子們都好,完全沒有問題。不明白你為何因為照顧而小題大做!」妻子甜甜的笑了笑,說:「當然了,親愛的。不過,你一定記得,他們在陌生人面前,都很聽話」。)

聖奧思定提醒我們:人心是為了愛而被造。可是我們生於一個不以天主和祂的愛為中心的世界,生於一個無論父母如何深愛子女,都無法恆常地活出無條件的愛的家庭。所以,我們所有人,始自幼年,便在彌補我們的損失。下意識地,我們扮演一個角色,扮演一個讓我們成就兩件大事的角色 —「搏取」父母的愛;處理衝突或張力。


──── 第二部分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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