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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一七年十月《和平》 |
 （譯自耶穌會士柏德•奧蘇利文神父 Fr Patrick O’Sullivan SJ 共六個部分的 Prayer and Relationships） 靈修與虔誠（續） （續前） 對聖人的敬禮，往往跟我們需要求些什麼有關。雖然這可以是正面的（在新約中，最常見的祈禱，是求恩的祈禱：「主，治愈我……主，叫我看見……主，我的女兒快要死了」）但正正就是在這裏，出現決定性的衝突。 如果我們向一位聖人祈求我們很想得到的東西，我們的做法，可以存在著一種可感知的迷信元素，而非信德。所謂迷信，我指的是什麼？基本上，我是指一種態度：集中精力去尋找正確的方程式，好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是個非常人性的誘惑，也是舊約的猶太人的一大誘惑。為猶太人來說，其他「神」之所以吸引，是因為他們視之為有求必應（*見，例子，拜金牛的故事（出32:1-6）：「以色列，這就是領你出埃及國的天主」）；所以，祈禱主要關乎的，就是找到正確的方程式和與之配合的「神」。雅威，在另一方面，非凡事都有求必應，因為祂愛祂的子民，並召叫他們無條件地把所有的希望託於祂內。當迷信的元素存在 — 尋找正確的方程式 — 我們的虔誠祈禱，與其說是信德的行為，不如說是魔術的行為。 我們可怎樣知道我們的虔誠是出於信德還是出於迷信？讓我舉個實例作答。許多年前，我在亞洲乘坐一輛小型公共汽車，正好坐到司機身旁。我們開始交談，並最終能使他相信我來自澳洲，非北美，更的而且確是個天主教神父。就這樣，我們之間有一種聯繫，因為在軚盤上方，他放了一幅聖母畫像。此後，便是「神父這……神父那…… 」的談個不休，直到他帶點羞愧地（這也恰當！）說：「神父，如果你在這裏晚上有空的話，我有個非常好的妹妹……」。 我不得不反省，雖然他對聖母的敬重，很大可能是考慮到幫助駕駛（他是名優秀司機），不過，在他對聖母的虔敬與他如何看待生命中其他重要的環節，卻缺乏了某程度上的整合。當虔誠的敬禮與我們所有的其他生活環節，沒有整合，敬禮就是魔術多於信德。 屬信德行為的虔敬 — 是降服 — 是整個生命的整合，也就成了我們靈修的一部分（靈修是飼養精神的一種生活方式）。一個很好的例子是對瑪利亞的敬禮。瑪利亞是無條件地向奧秘投降的典範。透過認同她，我們加深自己向天父的降服，並尋求祂臨於我們所作的一切當中，支持我們。 虔誠的生活（這當然包含個人對耶穌的愛），遂鞏固深湛的信德生命。信而缺乏任何情感都是異常的。我們很難相信與自己的常情相違背的。我們甚至可以說虔誠崇拜，「聖化」我們的情感生活和想像力。幾時虔誠崇拜成了靈修，就是當它引導我們 — 即使時而輕柔，時而不顯眼 — 在生活的各方面，都能更徹底地降服於主。 祈禱與懷疑 我們大部分人喜歡所做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當我們不肯定會否得出特定結果時，我想我們會形容自己是擔憂，而不是懷疑。 為什麼我們會懷疑他人呢? 這通常是因為他們所表現出來的與我們所期望的有落差，就是他們做不到我們認為他們應該可以做到的。 因此，懷疑的對象往往是人 — 正因為我們不能掌控他人的做法，或根本不去做。這在我們與天主的關係當中很明顯。我們懷疑天主，因為我們對祂的期望未能實現 — 祂本應可以答允（畢竟，祂是全能的），但祂沒有。換句話說，我們懷疑，因為我們不能掌控天主在我們生活中的臨在。這是十分人性及可理解的反應，可是如果我們真的相信天主是無限與絕對的奧秘，我們離祂不遠。 幾時，當我們懷疑天主、那位愛我們的天父，或許我們可以將疑難解開，並接受未能實現的期望。這樣，我們便有了選擇 — 繼續存疑，令自己變得憤世嫉俗；或視之為邀請我們放開，好在一個更深的層次去經驗天主的奧秘，人生的奧秘。 尋求徵兆與懷疑緊密相連。瑪竇福音記載了，人們要求耶穌給他們一個徵兆，因為他們認為耶穌需要向他們證明自己。在這個情況下，人們懷疑耶穌，諷刺的是，當耶穌真的給他們一個徵兆 — 例如復生拉匝祿 — 卻又成了他們要處死耶穌的原因。 當面對重重困難，我們很容易會支持不住；為得心靈的撫慰，我們會被誘惑尋求徵兆。此時，我們不是懷疑耶穌，而是我們自己，我們的態度令我們想起附魔兒童的父親：「我信！請你補助我的無信罷！」（馬爾谷福音9:24）。我們所有人都可以這樣祈禱。事實上，希望與絕望只是一線之差，祈求徵兆有助繼續保持希望。 (第一部分完) 關係與消費社會 正因為窮人挑戰我們是否真的相信天主是我們的天父，所以我們要特別關心窮人。如果天主是我們的天父，窮人就是我們的兄弟姐妹。所以，無論我們怎樣說，除非我們的生活反映出我們承認窮人真的是我們的兄弟姐妹，否則我們都不是真正的信徒。 耶穌告訴我們：「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我們對「最小」的態度，顯示我們的心在哪裏；顯示我們真正珍惜的是誰、是什麼；我們真正相信的是誰、是什麼；亦顯示我們到底是誰、是個怎樣的人。我們對最小的態度，揭露那個真實的我們。 歸根結底這是個真理的問題。關乎我們的經驗和整個現實的最基本真理，就是我們全部都是兄弟姐妹，同是一位慈父的子女。如果在我們的世界中，有人被迫活於邊緣，瀕臨生命的邊緣；如果他們被視為是在入侵天父給所有子女創造的世界（儘管世界上有些政府怎樣說！），那就是破壞和否定這個真理。在這樣的一個世界中，我們都沒有好好活出基督徒的身分，除非我們採某種形式宣示這樣的一個世界，是欺詐的；在這樣的一個世界的人，是沒有生命的，因為它不真實，違反真理。唯致力建立一個所有人都真正像兄弟姐妹般共同生活的世界，真理才可以被找到。 當然，說時容易做時難，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個不關心真理，甚至製造假像的消費社會。事實上，消費社會得以蓬勃發展，靠的是虛偽。 讓我們首先看看市場上的廣告。廣告的用語不是正常傳遞訊息的方式，而是在推銷產品。請你在下一回的電視廣告時段，留意它的語調。它往往是那麼虛張聲勢，那麼的緊急。留意它催促我們要「快，快，快！」的次數，令你驚訝。用語的設計是要我們不要停下來不動。當人感到失去了，便會慌張，趕快要去得到。（我的一個朋友曾經告訴我︰「如果我是魔鬼，我懶得引人犯罪，我只會讓他們忙」。） 此外，廣告的用語極具操控性，與真理全無關係。它們把弄一般人都有的不足感和缺乏安全感，藉此侵蝕我們的個人價值和尊嚴，然後提出五花八門的東西來幫助我們重新展開美好的生活。例如︰「你的皮膚有色斑、你的髮質很差、你太胖了、你的身材蠻可憐、你穿錯了衣服、你那輛汽車像枚舊式炸彈……你需要一張新面孔、亮麗的頭髮、勻稱的身材、新衣服、新汽車、新房舍 — 這樣，人便會注意你；這樣，你才算是什麼」。 正在發生的是：我們生活在一個靠否定真理和削弱個人價值賴以發展的社會。在消費社會裏，活著就是在「外邊」︰眼能見的就是重要的 — 亮麗的牙齒、光澤的秀髮、白滑的皮膚、勻稱的身材、一流的汽車等等。所有這些東西都可以量化和計算，可以銷售 — 你可以定價，可以購買。如果你有足夠的金錢，你可以擁有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人們便能看到你「成功」了。有趣的是，前往厄瑪烏的二徒，用了同樣的手法來推銷耶穌，雖然倒轉︰「我們原指望……可是……」。他們要的是一位消費主義的默西亞，一位為他們提供美好東西的默西亞。但天父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在消費社會中的關係是怎樣的呢？關係是消費產品。它們可以被購買，只要仍能滿足人的需要，關係就持續。性是可以銷售的 — 要多少就可買多少，你亦可透過影帶或雜誌的方式來「享受」而無需被捲入。沒有人提議關係是一種盟約，是在天父內心的盟約；沒有人提議是一趟「內心的旅程」，一種由關係衍生生命力的內心體驗；沒有人提議關係是親密、脆弱和忠誠的。相反，在消費社會裏，脆弱被控制和表現代替，親密的關係被偷窺淫癖所取代，而機會主義就代替了忠誠 — 另謀高就成了理所當然。 ──── 第二部分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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