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譯自耶穌會士柏德•奧蘇利文神父 Fr Patrick O’Sullivan SJ
共三十六個單元的 I Call You Friends)
(續上)
單元二十八:善牧
依我們現時澳洲人牧養的羊群數目,我懷疑善牧的比喻,對我們來說,有沒有一個即時的訊息。我記得墨爾本一位法官的奇趣故事。他在城市近郊買了座小房子,為免雜草叢生,他買了幾隻羊。恰巧氣候好 ── 草長得長,羊長得胖,毛長得厚。法官決定給羊兒剪毛。
然後,他將那小量羊毛,拿到收賣商那�堙A詢問當天羊毛的收購價。一位年輕職員給了他一個數字,然後問:「先生,你是否有些羊毛要出售?」「是的」,法官說。店員隨即說:「請你把地址寫下,我們會派幾輛拖車來收貨。」
法官輕輕咳了一聲,說:「其實,羊毛就在外面,在我的車廂�堙C」店員問:「請問先生有多少隻羊?」「三隻」是答覆。年輕店員把身子倚到櫃檯,用很甜美的聲線問:「牠們叫什麼名字?」
儘管我們可能需要作些調校,才能充分吸取善牧這個比喻的含義,但不可不知,在世界上某些地方,善牧的圖象立即變得很真實。我的一位朋友,是美國的修女,她居住的會院,部分是農場,部分是會議中心。農場�媢}養了許多不同動物,包括一群羊。
這位朋友告訴我,人對一群羊的第一個印象,可能就只有混亂,因為無數綿羊咩咩叫,小羊到處跑。不過,其實,一切都很有條理,因為,當一隻小羊出生時,母羊會在牠的耳朵發出一種聲音,之後,幾時母羊再發出這種聲音,小羊便會跑向牠。
我的朋友還對我說,好幾次,母羊分娩後死了,她抱起幼雛,在牠的耳邊做出一種聲音。然後,每當她走進羊棧,發出同一的聲音,小羊便會向她跑來。這使得照顧牠非常容易。
所以,當耶穌告訴我們:「我的羊認識我的聲音,我也認識我的羊,羊也跟隨我」,祂所取用的,是一個非常豐富的大自然圖象,最適合用來形容我們同祂的關係。耳語和聖洗,確實有許多共同之處!
何況,實際上,我們的確需要在日常生活中,懂得認出主的聲音,尤其當我們做錯了事或傷害了人的時候。此時,一個真正的基督徒的回應,是悲傷和懊悔,尋回同耶穌的關係。但是,如果我們不小心,惡神就可以接管,使我們打罵自己,責備自己,極端地批判自己。
在這些時候,最好是問 ── 這是耶穌的聲音嗎?這是耶穌對祂的朋友說話的方式嗎?這就必然會把惡神放回它的盒�堙C
單元二十九:苦難與十字架
任何在愛中承受的痛苦都會得到治愈。面對苦難有兩種態度:我們可視苦難為降到我們身上的災禍,盡可能要去避免;或可接受苦難為跟隨耶穌必不可少的部分。聖保祿反省:
願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天主和父,仁慈的父和施與各種安慰的天主受讚揚,是他在我們的各種磨難中,常安慰我們,為使我們能以自己由天主所親受的安慰,去安慰那些在各種困難中的人。因為基督所受的苦難,加於我們身上的越多,我們藉著基督,所得的安慰也越多。我們如果受磨難,那是為叫你們受安慰與得救;我們如果受安慰,那也是為叫你們受安慰......。
格林多後書1:3-6
我們多以劃十字聖號來開始和結束我們的祈禱,這提醒我們,架上的耶穌是我們信仰的核心。十字架既是我們的信仰核心,也就是我們生活的核心。我們的生活跟我們的信仰,密不可分。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十字架。所以,當十字架出現時,我們務必要認出它,並完全接受它 ── 它邀請我們超越自己的舒適圈,全心信靠,好更深入地體驗那位無條件地愛著我們的天主的奧秘......。
祈禱與關係,第78頁
苦難不是問題;埋怨苦難就是。
多年來,我閱覽過許多就這個大奧秘所作的反省。對我產生最深遠影響的其一:
人的心有些原本不存在的隱秘處,直到痛苦來臨,把它們創造。
里昂•布洛瓦 Leon Bloy
儘管人類的苦難,使我們覺得天主並不存在,這可能是因為我們把天主塑造成我們自己的肖像和模樣;但十字架教導的,是真天主的自我啟示:謙卑就是力量,這力量在人的軟弱中彰顯。沉默證明天主確實存在......漢斯樞機以強而有力的神學詩句,肯定聖言因天主無處可尋而崩潰成為一聲拚命的叫喊,來表明他的基督論。
雷蒙德•布朗 Raymond Brown
促進靈性修為,最起碼要能做到渴望淺嘗天主子被天父捨棄的奧秘。
馬蒂尼樞機
這是我的信條,是多年來天天接觸到苦難,痛苦成了生命的一部分,晶結而成的信念。我相信沒有痛苦是白受的。沒有眼淚是白流的。沒有痛苦消失在槍林彈雨或病房之中,而不蒙俯聽的。我相信痛苦和祈禱總會以某種方式,在神聖的秩序中,得以挽救、處理、儲存並應用。在薩爾瓦多傾流的血,會灌溉一百萬英里以外的一些金融家的心。被熔岩、洪水或地震淹沒的恐慌、痛苦、絕望,會如薄霧般捲去,再給在布魯克林後巷乾枯絕望的心靈下一場綿綿細雨。
莎拉•凱瑟迪 Sheila Cassidy Sharing the Darkness
唯獨如果耶穌是真天主,我們才知道天主是怎樣的,因為在耶穌內,我們看到天主變為我們可以理解的。派遣絕妙的受造物來做我們的救主的這樣一位天主,可形容為是愛我們的,但這位愛我們的天主,在祂「個人」方面,無需付出任何代價。唯獨如果耶穌是真天主,我們才知道天主的愛是如此的真實,以至到了自我犧牲的程度。
雷蒙德•布朗 An Introduction to New Testament Christology
如果耶穌從十字架上下來,所有人都會相信祂,亦肯定會給人揭示,祂是一位強而成功的天主......不過,祂就再不是在揭示一位侍候、為我們捨生、為愛我們而甘願捨棄一切,甚至到了自我殲滅的天主。也許,面對這個關乎天主的概念,我們常會有點畏縮,正因為如果我們接受,我們就要改變我們的生活態度。
馬蒂尼樞機
***
在越南,胡志明市被攻陷之後,要繼任的阮文順樞機,被監禁了十三年。期間八年是單獨囚禁:這時期,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向一位朋友這樣形容他在獄中最低落的時候:
我的士氣到了最低點。我幾乎絕望。在黑暗的牢房,我跟教區、天主子民及所有人,斷絕了聯絡,我不能為任何人做什麼;我甚至不能跟任何人說話。我覺得自己毫無用處。我祈禱,但天主似乎沒有聽到。然後,突然間,我看見,猶如一個神視,被釘在十字架上垂死的基督。祂完全無助 ── 肯定比被囚的我更慘痛。然後,我聽到一把聲音 ── 是祂的聲音嗎?── 說:「正是在十字架上的這一刻,我贖回世上所有的罪過。」
Five Loaves & Two Fish
十字架的其中一個訊息是,無論我們的負面情緒以任何形式出現,我們都不要將這份消極傳到他人身上,而要像十字架上的耶穌,把它存留心中,並將它轉化,使它成為自己及他人的生命源。
這解釋了為何祈禱如斯重要。轉化只能在心的層面發生。除非我們心繫耶穌,否則永遠都不會有轉化。
正如哲學家馬丁•布伯(Martin Buber)援引哈雷迪猶太教(Hasidic)的一句說法:
將糞肥向這邊耙:將糞肥向那邊耙 ──
糞肥始終是糞肥。
我犯了罪,還是我沒有犯罪?
與其念念不忘,憂心忡忡,
不如愛慕天堂,潛心研習聖經。
***
最後,是教宗方濟各的話。他指出一個危機,警告我們切勿屈服於沒有十字架的基督宗教這個誘惑,並補充說:「還有另一個誘惑 ── 一個有十字架但沒有耶穌的基督宗教。」
然後他總結:「一個滿足於井井有條,美好,有效率,卻否認殉道者的教會......是一個只著重耀武揚威,成功與勝利,卻沒有耶穌通過失敗而凱旋這章程的教會。人類的失敗,十字架的失敗,這是我們所有人的誘惑。」清晨講道
單元三十:白色殉道
教會自古至今時不時都會有新的概念和嶄新的處事方式 ── 新的途徑去追隨耶穌,並見證祂的福音訊息。
有些相當古怪,比如聖西蒙•斯特里斯特(St Simon Stylites),住在一根柱(a column)上面而被稱為記者們的主保聖人(相當不敬)。
不過,我最近發現一個概念 ── 我不知道它有多麼的廣泛流傳 ── 就是「白色殉道」這個說法。這說法要追溯到聖熱羅尼莫(St Jerome)的時代,他稱隱居曠野,渴望透過嚴規苦身修行為主殉難的隱修士為白色殉道者。
殉道通常是指為了福音的緣故而獻上自己的生命。尤其在早期教會,獻上生命,往往是流一己的鮮血。所以,慶祝殉道烈士的禮儀,選用紅色。
──── 第三十單元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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