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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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九年 三月《和平》

(譯自耶穌會士柏德•奧蘇利文神父 Fr Patrick O’Sullivan SJ 共三十六個單元的 I Call You Friends)

(續上)

單元十四:班卓•帕特森、亨利勞森和聖依納爵

澳洲最著名最受歡迎的兩位詩人的理想,跟在依納爵同耶穌之間的關係所珍而重之的騎士精神和榮譽,非常吻合。身為一名澳洲耶穌會士的我,深感榮幸。

兒時開始,我便愛讀班卓•帕特森(Banjo Patterson)的詩:「海軍上將林奇的老闆/The Boss of the Admiral Lynch」。這是發生在智利連番革命中的其中一個故事。當時的總統被迫下台,國家由反對黨叛軍接管。政府軍被追趕,退到城市的港口。當時只有一隻小砲艇:「海軍上將林奇/The Admiral Lynch」,泊在港口碼頭。當叛軍迫近時,砲艇的船長把敗北總統的旗幟升起。

叛軍嚇了一跳,但既然已經是戰勝的一方,他們便展示雅量,給船長發訊:只要把旗幟除下,一切都好辦。那首詩續說: 他聆聽,聽到了他們的訊息,以禮覆之,
他是個西班牙貴族,這樣的人誓必要戰!
以一艘砲艇抵禦一隊軍隊,且無路可逃,
他們有一百枚大砲,他只有一根槍枝:
勝算微乎其微 ── 但他不是膽小之輩,
所以「海軍上將林奇」的老闆,
向軍隊開火了。
這誠然是依納爵在潘普洛納(Pamplona)一役的影子:依納爵鼓勵部隊戰鬥到底,直到他身受重傷跟城堡一起倒下。

***

然後是亨利•勞森(Henry Lawson)和他在1898年,西班牙和美國交戰期間所寫的詩:「西班牙騎士/The Dons of Spain」。第一節詩句便闡明了主題: 西班牙騎士醉心為國增光。
詩的結語:
讓我們向為追求自由而無懼死亡的
英勇騎士們致敬 ──
向敢於死在鐵槍之下,正如他們的父親敢於死在木製武器之下的勇者們致敬;
讓我們再次為在絕望中仍展開的旗幟歡呼,
為在那些日子拯救了基督宗教的
西班牙騎士們的緣故。
依納爵、班卓和亨利,好一個異常的組合,不過我總認為依納爵有決定權 ── 在萬事萬物中尋找天主。

一則補充。最先給我介紹勞森的詩的,是家父。最初,西班牙被拒加入聯合國,因為法國視西班牙為「好戰的國家」。後來,有了改進,西班牙可再次申請成為會員國。但是,申請必須得到其他成員國的批准。那時,家父是參議院的政府領袖,要負責動議接受西班牙加入聯合國。父親贊成動議的結語是這樣說的: 讓我們再次為在絕望中仍展開的旗幟歡呼,
為在那些日子拯救了基督宗教的
西班牙騎士們的緣故。
動議獲得通過。

單元十五:聖依納爵

聖依納爵是個耐人尋味的聖人 ── 與「常規」聖人很不一樣。我們傾向把很多聖人馴服,把他們生平的重要訊息模糊。

聖女德蘭•里修(St Therese of Lisieux),是個好例子。我們送她一束玫瑰花,一個甜蜜的笑容,略過她黑暗抑鬱的經驗及她完全向天主棄絕自己的訊息 ── 絕對是英勇。

除了是個難以馴服的聖人,依納爵也是個譬如是跟深受愛戴的聖人之一:方濟各•亞西西(Francis of Assisi),形成有趣的對比。在依納爵與同伴成立耶穌會的初期,當他在撰寫會憲的時候,他經常都會有神秘的經驗 ── 神視 ── 這使他流下神慰的眼淚。

事實上,神慰的眼淚變得那麼頻密,醫生告訴他,若繼續下去,將會雙目失明。如果是方濟各,我們大概可以相當肯定地推想,他會說:「只要我愛我的天主,那又何況?」但依納爵判斷:如果他能夠看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並繼續撰寫會憲,便是更好地事奉耶穌;所以,當神視出現,他拒絕去看。

他有工作要做 ── 這就是他事奉的神秘性。

依納爵的個性很複雜。有時候,他可以很嚴格,但他為修會撰寫的會憲卻極富彈性 ── 充滿寬鬆的字句,以不阻擋耶穌的奧秘,及每一個人的獨特性 Note 1 。一位他同代的密友寫道:「我們的父親願意我們,在我們所做的一切,盡其可能,都是自由的,心安理得的,隨從自己的個人特恩所引導的。」

簡而言之,初接觸依納爵並不一定就會喜歡他,但假以時日,就會喜愛;畢竟,這是十分值得培養的。

***

在我現時的工作中,不時會有修士來跟我傾談他們的旅程。有一次,一位年輕修士提到祈禱時的分心,及一般的誘惑。

我問他怎樣處理,他答說:「要視乎情況。但我發現了一個將場景變換的好方法,就是組織一支足球隊(澳洲球例!),球員全是我喜歡的聖人,並因應他們的強項,安排他們的位置。」

可惜,我只記得幾位聖人及他們的位置。強悍的總領天使彌額爾,當中場後衛;同樣是強於防守的若望保祿二世在他側邊!聖道明難以捉摸,被安排打前衛邊鋒,而聖若翰維雅納則在球場上的最後方攔截入球。

隨著球隊成形,我焦急地等待依納爵的出現,可是他沒有球衣。當全隊都被選定時,我問:「誰坐板凳?」修士展露燦爛的笑容,說:「我沒有告訴你嗎?依納爵 ── 他是教練!」

我愈細想,愈欣賞這位年輕修士的慧眼。教練是個明瞭賽事,並作靈活應對的人 ── 非常有效地描述了在行動中的明辨,以及依納爵的前進方式。


單元十六:祈禱與日常生活

廣義而言,任何加深我們同聖三的關係的活動,都是祈禱。我們可以透過不同方式,深化我們同聖三的關係。

首先,是正式的祈禱。這�堛熊J點,明顯地,是同聖三的關係,並投放時間到這關係上 ── 例如:透過彌撒、默想、玫瑰經等。

然後,是非正式的祈禱。這�堙A我們的意向(我們的思慮)是為事奉和拓展天國;這間接深化我們同聖三的關係。例如,給在遠東地區傳教的一位先驅所寫的書信中,依納爵謂:「如果你身處的國家,不比世上的我們這個地方,更利於你去作默想,那麼,延長默想的理由就愈少……當一切都不為任何悖理之情所蒙蔽,全是為事奉天主時,一切都是祈禱。」

另一個非正式祈禱的例子,是當聖三的關係,是我們做事的動機。當這個關係是我們做事的動機時,無論我們做什麼,就是在深化關係。

在正式的祈禱中,我們做的就是祈禱。在非正式的祈禱中,我們做的成了祈禱,無論是透過意向或動機,或是兩者。正式的祈禱,明顯地,是因為關係;非正式祈禱,成了關係。兩者都在深化關係,從這個意義上說,兩者都是祈禱。

***

還有另一種我們在做的就是在祈禱的情況,即使我們不是有意識地在祈禱;不是有意識地去事奉、讚美天主的慈惠;不是意識到自己被聖三所推動。

這就是雖然我們在當時是全無意識,但我們同別人聯上關係的時候,我們所懷的,乃基督的情懷。耶穌在公審判的述說中,談到君王將綿羊和山羊分開時(瑪竇福音25:31-46),闡明了這一點。

君王要對那些在他右邊的說:「我父所祝福的,你們來罷!承受自創世以來,給你們預備了的國度罷!因為我餓了,你們給了我吃的;我渴了,你們給了我喝的……」。然後,義人回答他說:「主啊!我們什麼時候見了你饑餓而供養了你,或口渴而給了你喝的?」君王便回答他們說:「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

就這樣,義人與耶穌相遇,注定了他們得享永生的命運 ── 沒有比此更大的風險 ──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相遇!該怎樣解釋呢?

很簡單,事實是,每當我們以愛待人,保護、尊重、憐憫他們,就是在經驗耶穌的經驗 ──

我們真正懷有基督的情懷 Note 2 。耶穌是道路、真理、生命。每當耶穌是我們聯繫的道(即以祂的情懷行事),那就是一件耶穌事件,並深化我們同祂的關係。


單元十七:生命是恩賜

聖保祿告訴我們,天主以耶穌為創造的中心:「天上和在地下的一切,都是在他內受造的……萬有都賴他而存在」(哥羅森書1章)。既然耶穌的臨在,充滿一切的受造物,我們可預期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聽到祂臨在的耳語。

譬如,當小孩子失意時,我們經常會聽到他們說:「這不公平!」沒有人教他們這樣說;我們無需要!他們有與生俱來的真理和正義感。為甚麼?怎麼樣?因為真理已經凱旋得勝,滲透一切的受造物。「我是道路,真理、生命。」


Note 1: 這種彈性在耶穌會至今猶在。當你進入我們在羅馬的總部,你會見到一個大大的依納爵塑像,在塑像下邊,有這樣的一句拉丁文字:「把火投在地上」。塑像的側邊,站著個大大的滅火筒!

Note 2: 「彼此該想自己不如人;各人不可只顧自己的事……你們該懷有基督耶穌所懷有的心情」(斐理伯書2:3-5)。

──── 單元十七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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