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怎樣利用《和平》祈禱?
《和平》首頁
本月份《和平》目錄
訂閱《和平》


二零一一年 十一月《和平》



  耶穌會士嘉理陵著 ‧ 耶穌會士郭春慶譯

(續前)
第十八章:在主內自誇

經文 2:16-18
2:16 使我到基督的日子,有可自誇的,那我就沒有白跑,也沒有徒勞。
2:17 即使我應在你們信德的祭祀和供獻上奠我的血,我也喜歡,且與你們眾位一同喜歡;
2:18 同樣,你們也該喜歡,也該與我一同喜歡。

在此,保祿結束了另一佈局凌亂的長句子,並把它帶到一個高峰。令保祿引以為傲,「有可自誇的」,就是他在12-15節裏描述的。概括來說,就是團體的忠信不欺,遠離罪惡及將生命的話顯耀:這一切足以令保祿有理由自誇。這自誇亦同時因為保祿看見團體的全情投入,虔誠奉獻而生的滿足感。

2:16 使我到基督的日子,有可自誇的,那我就沒有白跑,也沒有徒勞。

「自誇」在保祿的神學與靈修,是一個很特別的字眼。保祿常「因主而誇耀」(參閱格前1:31; 格後10:17);正如在這裏,保祿「可自誇」的,也就是「基督的日子」。基督永遠是保祿自誇的唯一理由和內容。不過,必須承認,為大部分人來說,「自誇」不可恭維。所以,為幫助了解保祿的意思,讓我們將這「自誇」理解為「感恩的讚美」。讚美,就是承認天主是每一個渴望與成就的根源;感恩,就是承認天主的德能和愛為個人的重要性。

保祿曾在他的多封書信中,用了賽跑或賽道的圖象。在迦2:2,當他提到將他的道理交給耶路撒冷教會領袖審議時,他表述了類似的心焦:「……免得我白白地奔跑,或者徒然奔走了」。保祿雖然沒有懷疑自己及他的個人聖召,也沒有懷疑他對福音的詮釋及他的使徒工作,不過這種自信心,要常常加以自省,才不致於陷入自滿。

保祿在後來的3:12-16,再返回這幅賽跑的圖象,一如格前9:24-27談到的,仿如在奧林匹克運動場上賽跑一樣。兩個片段同在強調,要勝出以須付出努力,顯示靈修和信仰生活的進展,需要奮鬥:「努力成就你們得救的事」(2:12)。

耶穌給我們啟示了賜人生命的聖言。祂是救世者,祂派遣了聖神,祂是主,是賦予生命者。生命中能蒙恩去肯定一些信念,這生命才值得去活。永遠猜疑,永遠不能作出肯定,活在一片漆黑之中,不停查問或搜索的生命,是混亂的、困惑的,也簡直是折磨,尤其在費心竭力並盼望滿結的果實,不是物質上,而是義德上,是屬於那看不見的靈性果實時,這情況更形真確。

我們在早前已經注意到,在保祿內心明顯地有一份肯定的信念。他需要這份肯定,去相信他沒有白跑,而這份肯定亦是他使徒生命的推動力,他對這份肯定從不掉以輕心。這肯定是他皈依經驗的一部分,因為它從起初就激勵了他的使徒工作。同時,他亦懂得從團體的信仰生活中,吸取神益,深化這肯定的信念。

2:17 即使我應在你們信德的祭祀和供獻上奠我的血,我也喜歡,且與你們眾位一同喜歡;

縱然保祿未必是在想及殉道,「奠我的血」多少帶點殉道的意味。正如保祿在1:8提到的,他是以基督耶穌的情懷,深深地愛著他的團體。血是生命的江河,若為自己的朋友捨掉性命,再沒有比這更大的愛情了(若15:12)?保祿為他的團體奉獻的使徒之愛,使他的生命成為芬芳的馨香,天主所悅納中意的祭品(參閱3:3, 4:18)。要活出擺在我們眼前的「更大愛情」、耶穌給我們演繹的理想,這愛就必須是一種犧性的愛,即聖化的愛;一種聖化一切,尤其聖化基督徒生命的愛。

2:17 我也喜歡,且與你們眾位一同喜歡;同樣,你們也該喜歡,也該與我一同喜歡。

保祿第七次在這書信中回到喜樂的主題。「喜樂」及「一同喜樂」是保祿的自創字眼,他一再願意藉此表述他經驗到與團體的親密結合,並渴望團體能與他一起有同一番的體驗。喜樂為基督徒來說,永遠不是個人的私事:保祿既然與團體在愛中結合,亦須與他們在喜樂中結合,正如團體與他宣傳福音的工作結合,而要遭受在他身上見到的決鬥一樣(1:5,30)。

禱文
天父,
仰賴祢的聖神、真理之神的啟迪,
願我銘記祢賜給我的信德之恩。
願這信德,天天保佑我,
直到基督再來的日子,
那我就沒有白跑,
也沒有徒勞。
願我畢生愛祢,
並愛祢的聖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
願祢聖子的平安與喜樂,天天陪伴我,
並感動我所遇到的人。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使徒情誼與關愛

經文2:19-30
2:19 我在主耶穌內希望不久打發弟茂德到你們那裏去,好叫我知道你們的事而放心。
2:20 實在,我沒有一個像他那樣誠心關照你們的人,
2:21 因為其他的人都謀求自己的事,而不謀求基督耶穌的事。
2:22 至於他,你們知道他所受過的考驗,他對我如同兒子對待父親一樣,與我一同從事了福音的工作。
2:23 所以,我希望,幾時我一看出我的事怎樣了結,就立即打發他去;
2:24 並且在主內我自信,我自己也快去。
2:25 再者,我以為必須把我的弟兄、同事和戰友,即你們派來為供給我的急需的使者,厄帕洛狄托給你們打發回去,
2:26 因為他常想念你們眾人,又因你們聽說他病了,我更為心焦。
2:27 實在,他曾病得幾乎要死;但天主可憐了他,不但他,而且也可憐了我,免得我愁上加愁。
2:28 那麼,我儘速打發他回去,好叫你們看見他再感到喜樂,而我也減少憂苦。
2:29 所以你們應該在主內滿心喜歡接待他;像這樣的人,你們應當尊敬,
2:30 因為他為了基督的工作,曾冒性命的危險,接近了死亡,為彌補你們未能事奉我的虧缺。

保祿轉而談到一些有關弟茂德、厄帕洛狄托及他自己的實質事務;在關乎一個團體應有的特質及真正「在基督內」的共融,保祿有說不完的話。所以,當他談到弟茂德和厄帕洛狄托,這兩位組成他最貼身的團體的同伴時,瀰漫他的思想的,就是同一種與基督一起的意識。一切實質計劃都要合乎「在主耶穌內的希望」;在第24節,保祿再次提到這希望。保祿已把自己的生命獻予基督,這奉獻成了一切的準則,也給一切劃清界線。

當保祿默想到「死亡乃是利益」,「這實在是再好沒有了」,令人感到保祿似乎覺得自己沒有活著離開監獄的機會。然而,現在,他又作出一些計劃。也許,當保祿一邊寫這封書信,一邊默想基督的奧秘時,加強了他在1:25所提到的信念:「我知道我必要存留,且必要為你們眾人存留於世,為使你們在信德上,得到進展和喜樂」。我們不知道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發生了,至使保祿的被囚起了轉機;保祿確實也有丁點暗示:「幾時我一看出我的事怎樣了結」。

2:19 我在主耶穌內希望不久打發弟茂德到你們那裏去,
2:25 我以為必須把我的弟兄,厄帕洛狄托給你們打發回去,

保祿對斐理伯人、對弟茂德及對厄帕洛狄托的愛,為他構成不同,以至有時是困難,甚至是互相衝突的要求。面對這些要求,保祿一再活出真正的愛情及平心的精神。正如我們在這封書信裏,曾經提過的,平心就是一種取用世物,而能保持不偏不倚的自由態度。「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為人而造的,為幫助他追求他所以受造的目的」(神操#23)。當涉及人際關係時,平心就是對真愛的絕對尊重。的確,平心是真愛更深一層的含義。愛不應該只是擁有,雖然愛總會有一定程度上的擁有,或更好說,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屬於。無論為愛者或是為被愛者,愛都應該是一種釋放的經驗;而正正應該透過愛的關係,愛者與被愛者,經驗到更大的自由。

保祿在2:19-30這個段落,盡地傾流了使徒之愛的特質。正因為保祿是那麼喜愛弟茂德和厄帕洛狄托,甚至到了依賴他們的程度,他仍願意放他們走。保祿愛得足夠,這使他與二徒能夠高瞻遠矚,不惜離開既緊密又團結的使徒團體,而投向更偉大的目標。他們之間的愛與支持,永遠以團體的需要為優先的考慮。

弟茂德和厄帕洛狄托這兩個名字,給我們提供了另一個機會,教我們體會可以默想我們所認識的人,就如我們默想福音的情境一樣。我們可以體會到,我們所認識和愛的人,可如何恰當地成為我們作默觀祈禱的焦點。將祈禱集中於一個人,就是超越默想的範圍,而開始進入默觀,因為我們已經超越了想及有關弟茂德這個人及我們對他的認識,而是以福音的精神去欣賞弟茂德之為天主的恩賜。我們開始在一個人身上欣賞活著的福音。我們開始再一次看到,仰仗降生的奧蹟,聖言持續不斷成為血肉。保祿不是只是在給讀者們報告有關弟茂德和厄帕洛狄托的消息,亦不是只是在推薦兩位同事,而是在展示信德的默觀;是真正來自天主的德能:在基督徒身上欣賞基督,在萬事萬物當中欣賞天主。

2:20 弟茂德:實在,我沒有一個像他那樣誠心關照你們的人,
2:21 其他的人都謀求自己的事,而不謀求基督耶穌的事。

為愛他的同伴,保祿並不羞於稱讚與表白自己。保祿甚少,亦不見得對任何人的稱讚,比他對弟茂德的稱讚為高。保祿說:「沒有一個像他那樣的人」。照字面看,保祿在說:沒有一個靈魂相似弟茂德的靈魂。再一次,保祿感到需要創造字眼去表達自己:弟茂德沒有「同靈」,沒有人有「同等靈魂」。保祿稱弟茂德「誠心關照」斐理伯人的福利(2:20),「其他的人都謀求自己的事」。保祿在給斐理伯人,誠然也是在給我們,舉薦弟茂德為模範,也在重提他在2:2-3的呼籲:我們各人不可只顧自己的事,也該顧及別人的事。保祿讚賞弟茂德這位愛徒給予他的幫助,及他對斐理伯人的誠心關照時,也讓我們看到保祿的無私。

由保祿給弟茂德寫的信件,我們多少看出早期教會如何欣賞保祿對弟茂德的愛。我們看到保祿稱弟茂德為「作我真子的弟茂德」(弟前1:2),「我兒弟茂德」(弟前1:18),及「我可愛的兒子弟茂德」(弟後1:2)。只要見到弟茂德,保祿就心歡:「我渴望見你,為叫我滿心喜樂」(弟後1:4)。保祿在這裏盛讚弟茂德,因為他與保祿一起勞苦:「他對我如同兒子對待父親一樣,與我一同從事福音的工作」(2:22)。

因為保祿沒有一個像弟茂德的人,所以,他打發弟茂德去斐理伯人那裏去。要注意「所以」的重要性:「所以,我希望,打發他去」(2:23)。保祿不是說:「儘管事情是……」。保祿與弟茂德的分離,不是好像斯多噶哲學的自制、堅忍,而是因為能夠自由地去愛,而衍生的歡欣踴躍。即如善本身,是向外散發的,結果就成了是與人分享的。這亦是聖依納爵及《不知之雲》的教導。弟茂德的愛和忠誠,是福音所講的「百倍收」的一部分,保祿能夠在愛中打發弟茂德到斐理伯人那裏去,也是這百倍收的一部分。

2:25 厄帕洛狄托弟兄:我的弟兄、同事和戰友……你們派來的使者

厄帕洛狄托是保祿書信或其他新約著作所提及的名字之一。這些早期基督徒的名字,因為被載於新約而聞名,不然便跟其他信徒一樣,不為人知。所以,厄帕洛狄托:不為人知,但他的名字流芳百世 ─ 無論福音傳到那裏,他的事蹟便傳到那裏,正如耶穌所說的那位為安葬祂的事,而以香液傅抹祂的女人一樣(谷14:9)。不為人知,但不是不為天主所知。雖然有很多關於厄帕洛狄托的事,我們並不知道,但關於他的最重要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他是斐理伯人派來幫助保祿的使者。厄帕洛狄托顯然是滿腔熱誠地去接受這項使命,因為保祿稱他為福傳工作的「同事和戰友」。從保祿的用語,可見他視厄帕洛狄托為他的「左右手」,非常賞識他。他們在福音的精神中結合,共事福音的傳播。所以他們之間不僅僅只是人性上的朋友或伙伴,他們的合作和團結是為了福音的緣故,是福音精神煥發他們的生命,增進他們的情誼。厄帕洛狄托差點因感染重病而死去,但天主可憐了他,也可憐了保祿,因為二人非常親密(2:27)。

保祿告訴斐理伯人,厄帕洛狄托常「想念/懷念」他們。在這裏保祿用了在1:8裏所用的同一個「懷念」字眼,以示當中的情切。大多數人可能認為保祿是個非常獨立,不需要別人幫助、支持和鼓勵的人。在這裏,我們看到另一面:獨立有時,依靠有時,而智慧往往在於知道兩者的分別,並在適當的時候作適當的事。我們必須假設保祿不是只是因為出於禮節或珍惜,而是袒蕩開懷,剖白自己的需要。他承認自己是那麼需要厄帕洛狄托,如果他死了,他一定很憂傷。但保祿仍打發他回去斐理伯:為他是愁苦,但為斐理伯人是喜樂,斐理伯人看見厄帕洛狄托的喜樂,也就減少保祿的憂苦(2:28)。保祿在這裏提到的喜樂,並不是他在別處所提到的圓滿的喜樂。福音的圓滿喜樂可與低落的情緒並存。所以,在人性方面,保祿可以想念厄帕洛狄托,但在另一種意義上,保祿沒有失去他,因為保祿與其他斐理伯人聯繫,心中常懷厄帕洛狄托,他永遠都會在保祿的心內(1:7)。

愛與自由,就是保祿和他的兩位同伴的故事的教育意義。我們進到更深一層,學習不因為某人離開我們,而感到失落。因為我們所愛的人,長留我們心中。有云:真正愛過的心,永遠不會忘記,這實在是至理名言。

禱文
主耶穌,
為著我的更大益處、為著天主聖名的光榮,
願我的所有計劃,
全照祢的精神和智慧,並在祢內而作;
因為祢是我們得光榮的唯一希望。
願我所關注的,都是祢及祢王國的事,
而不是我自己。
願我常信靠祢是我的主,
常依賴祢的恩寵光照,
願意去陪伴需要我陪伴和關心的人。


(第十九章完)



© Copyright Shalom 2011.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