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意念來自希伯來文「Shalom」(平安)一詞。正如猶太人慣常以「Shalom」彼此問候,《和平》月刊祝福大家平安並邀請大家祈禱。祈禱的基礎就是死而復活的基督。
怎樣利用《和平》祈禱?
《和平》首頁
本月份《和平》目錄
訂閱《和平》


二零二零年 十月《和平》

9月、10月、11月號,一連三期的特稿,乃譯自前耶穌會總會長倪勝民神父(Adolfo Nicolas SJ)的隨筆,題為《從分心到專心:一個歸心的邀請》。

從分心到專心:一個歸心的邀請
(續上)

完美主義是一種自戀的分心

然而,我們不該以為所有分心都是由外而來。至少有一種分心,來自對美德、對天主的服從、對靈性生命滋長的宗教追求。我們稱之為「完美主義」,並在不同年齡和背景,給它塗上不同顏色。這分心源遠流長,一直是宗教洞悉和宗教生活的致命傷。聖保祿與早期基督徒,直呼那些非常委身奉獻,卻明顯地在度著特殊生活方式的團體為「法利塞主義」。我們都曾經遇上,並一直在玩弄;常不感覺到它是個問題,只視之為宗徒時代的事。可是,它為任何一個人,在任何時候,都是誘惑,都是真正的分心。

現代心理學很重視一個現象:人對自己、對自我形象、對外表,或對群眾看法的特別關注。有人稱之為「自戀」。這正好合乎我們現在處理的這類分心。矛盾的是,我們對完美的追求,使我們分心。在這裏,「典型」給予我們很大的幫助。這些男女無條件地跟隨了基督的自我空虛,因而不受任何「自我」所妨礙,不會因「自我」而分心。他們甚至用上邏輯上「過分」的語言,來表達他們的百分百專心:「我甚至渴望承受與基督隔絕這詛咒的痛苦」……,「我的天主,它不會推動我去愛你」……,「空無,空無,空無」……,「第三級謙遜……」,「相信我看見的白色是黑色」……,等等。

完美主義者的分心,為耶穌會士來說,可以很難捉摸。在我自己或另一個人身上,不難發現(有或多或少的警號!),但在我們工作的團體或機構,卻較難識別。基本的分心因「副分心」,而變得更複雜,例如是競賽、緊貼技術潮流的強迫性、擁有電子產品、使用可行的新方式交流等。機構可傾向把「完美主義」作為量度進步的準則,作為在競爭激烈的世界市場中對未來的保證。無怪乎,除聖週外,我們從不慶祝跟隨基督的「失敗天國」,卻只會常常慶祝勝利。這不是我們所作的錯誤選擇使我們難免分心嗎?

「自我」是頭號分心

當然,最大最中央的分心,是自我。我們的自我不會休息,永遠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毋需貶低「靈修指導員」的角色 ── 無論好壞 ── 我們都可以肯定地說,在人生旅途中,最大的分心源於「自我」。

當我們的心神聚焦不正,便會出現分心。矛盾或困難的經驗,即使時而非常嚴峻,都是活出福音和傳遞福音的契機。真正屬靈的人,會以極大的內心自由,迎向這經驗,進而得與天主、與真理、與深明痛苦為何物的卑微者更親近。靈性修為較薄弱者,遭痛苦磨難,會視之為遭陰謀暗算。他們感到受迫害,自然地,失去了內心的平安和喜樂。將注意力集中於被誤解或受創傷的自我,結果造成巨大的分心。

另一個相似的情況,就是當我們作決定時,焦點不在於我永遠不能操縱或指揮的天主旨意,而是按照他人的意思,儘管這些都是受大眾歡迎的意見;或者是按照我們所喜歡、所愛慕或佩服的人的意見來作決定。我會叫這種分心為「迎合大眾的分心」。這分心使作決定的過程由漫長而不受控的明辨,轉而取決於一個較輕易的動態,即團體的感覺和舉動,即使來自聖潔和高貴的人。

當我們的人性和屬靈視野收窄時,這情況同樣會出現。很明顯,當我們愛上自己的看法,尤其如果我們認為自己的見解聰慧過人,是城中的最好,這情況就最常見。我們的見解可令我們分心到若要列舉我們的看法,我們可以說個不停。當聖依納爵給完成神操的人,提供一些指引,以便他們能夠「與聖教會思想一致」時,他是在嘗試幫助他們擺脫令他們分心的這種狹窄視野。話聽起來是強硬的,也難以接受,但聖人願欲的,是自由,是人能開放去接受更多,而非僅僅只是幾個主意,即使那幾個主意恰好都是我自己的見解。

如果我們談論的是意識形態和意識形態的選擇,而非個人見解,這自由的重要性,就很明顯了。多少個被形容為是由個人或團體所作的明辨而生的決定,其實只是個經過一個類似真正明辨的模式,假明辨之名而有的意識形態選擇?在這些情況下,連神學都是為意識形態服務,那就是分心。

當團體,或跟團體的屬靈關係逐漸消失或完全消失時,由自我產生的分心,就最強烈了。身為獻身的修道人,我們承諾大家一起,共同以一個信仰、使命和愛的團體,去尋求天主的旨意。這裏,我們找到「服從」,這個常被誤解的修道誓言的真正意義。壞消息是,這是非常困難的,尤其是為那些更有遠見,更聰慧,更積極投身到一種或另一種重要事業的人。……



──── 全文未完,待續 ────



© Copyright Shalom 2020. All rights reserved.